扯一段浴巾胡乱擦,慌忙地穿着裤子追白夙。玄关口还搁置着一只小皮箱,白夙的手腕向后折起,如同一去不回头的飞鸟的羽翼,被扯在许秦的手中。
“白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许秦尽量用日常的声音平静道,试图以自己的冷静安抚对方。
白夙张了张口,「嗯,因为我想你了。」这句话却出师未捷,只淡淡道:“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乘车很累吧,怎么不叫我来接你。”
许秦想要摸摸白夙的头发,却被他一个转身避开。白夙的手紧紧握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的,我爱你,白。”
一段难堪的沉默,许秦嘶哑着嗓音开口。
“我当然知道。”白夙柔柔地垂了眼,“只是你不够爱我,只是你不只爱我,对吗?”
“对不起,我们回到从前好吗?我会在你失去灵感的时候亲亲你,在你烦闷的时候抱抱你”
“谢谢,和你共度的这段时光非常快乐。”白夙抬起头,展颜。
那是孩子般纯净又多了孩子不曾有的忧郁的笑容,清澈的眼泪从一边的脸颊滑下来,像是闪亮的水钻。
“谢谢你,再见。”
青冷静且坦然,赤身裸体地走出浴室,腿股间顺流而下的白色粘液,随着他翘着腿坐上沙发的动作而滴落。他从蓝色纸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手势老练,侧脸吸了一口,徐徐吐烟,细细地侵吞着许秦的味道。
“怎么,看起来你需要换个伴侣。”
“不可能。”许秦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坐在一边的扶手椅上,跟着抽了根烟,“不然我也不会跟他结婚。”
“结婚?中国允许同志结婚吗?”青叉开腿坐,毫不在意暴露自己被蹂躏得通红开张的后庭。
“结婚是一种承诺和宣誓。”许秦吸了口烟,“你懂爱吗?青,你不懂。就像你说你不能长久一样,你不懂得羁绊。”
“你没有信心捆住我吗?”将手臂撑在许秦背后的椅背,青的黑色发梢扫过他黑白分明的眼。
“我不可能用一生做一场高潮迭起的性爱,那样太疲倦了。”
“你以为你还能挽回他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呵~”青冷笑一声,随即利落地捡起衣物套上,扯出一张纸条刷刷写了几笔,啪地一掌压在许秦面前的茶几上。白纸黑字、龙飞凤舞的一串数字,刚好是银行账号的长度。
“三天内,一万,不然我会把照片发到网上,写匿名信一点一点地描述你的丑态。”青的嘴角露出恶毒的笑容,像是淬了毒的玫瑰花。向前迈出两步,随即折回,将许秦钱包里的十几张人民币一扫而空,空钱夹被随意丢在地上,少年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许秦捂住额头,向上推了推刘海。
可以挽回白夙吗?虽然隐隐含着期待,但是许秦没有一点自信。]
柔软的白夙,就像是一阵轻白的雾,静静的笼罩在那时那地,你以为他会永远,可是他太脆弱太过于自我防护,一阵风吹来就轻飘飘地散了。散得一干二净,那缱绻迷离的姿态连一点踪迹也不可寻。而青则截然不同,他一路行过,必如烈火焚烧,要留下肆虐焦黑的痕迹。如江枫渔火火树银花,明烈炙热,却叫人化骨焚灰。
一个幽白,握紧了也怕飘走,
一个妖红,轻触也要烧灼。
一个来了也曾似未来,一个去了却永远无法去。
同样是干净的黑发黑眸,却一个是婴儿黑,一个是极致的红。
白夙是化为灰烬的月光,而青则是玫瑰刺上的血。
他以为他会爱白夙一生一世,然而青的出现烧毁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