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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贽用拇指抚他的脸,又按了按他没什么血色的下唇,玩味地笑了笑:“可怜,你这副模样太可怜了。”



    

  许观尘听不出他的话里有别的什么意思,只道:“此间事未了,恐怕还要再一会儿,我……”



    

  萧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去罢。”



    

  许观尘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他回身,带着便装的小成公公进了何府。



    

  柴伯就站在台阶下边,见他走近,轻声唤了一声“公爷”。



    

  门前阵仗这样大,早就惊动了所有人,柴伯也是在问他。



    

  许观尘想了想,含糊答道:“宫中一位贵人,陛下派来看看的。”



    

  柴伯应了一声,随后引他进了何府正堂。



    

  灵堂已经重新布置过,烧纸打幡、陪哭谢礼的人,何府旁支远房的人,也都一个一个顶上了。



    

  许观尘留意看了看,城中权贵世家几乎都遣了人来。几个老公爷,大约是卖定国公府一个面子,也都遣了人来。老师从前的学生,他认得的,差不多也都到了。



    

  杨寻的马车也晃晃悠悠地到了,杨寻下了马车,站着没动,仍旧是憎恶怨恨的眼神,瞧了一眼许观尘。



    

  许观尘没理他,径自入了堂中。



    

  何祭酒死了三日,人人唯恐避之不及,谁也没有想到,定国公府会站出来办丧。此时见许观尘来,皆是屏气敛神,静静地站在原地。



    

  此处数小公爷爵位最高,丧事是定国公府帮着办的,学生又算是半个儿,自然由许观尘头一个上香磕头。



    

  众人见他脚步虚浮,面色苍白,敬香磕头的动作,恭敬且诚心,分明是悲怆极了的模样。



    

  临时撰了一篇祭文,全然不提朝政上的事情,只说师生情谊。



    

  事了,许观尘头昏眼花的,竟是连站也站不稳,由小成公公扶着,带他下去休息。



    

  许观尘拖着步子来,又拖着步子走。衣摆扬起地面轻尘,仿佛素衣素袍的这个人,也只像是一缕白烟,再禁不住一阵风吹。



    

  从正堂左边的走廊走出去,许观尘靠在墙上,舒了口气:“我去老师院子里坐一坐,你去问问陛……”



    

  恐此处人多嘴杂,许观尘便改了口:“问问马车里那人,他若是等不及,就请他先回去吧,我缓一缓再回去。”



    

  话毕,许观尘就拖着步子向前走去,衣摆簌簌,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痕迹。



    

  小成公公还要再跟,他摆了摆手说不用。



    

  许观尘一个人去了何祭酒从前住的院子里。



    

  那院子格外的大,同边上的书房是打通了的,为的是从前来求学的士子,能站得下。



    

  许观尘拢着手,在何祭酒房中转了一圈。



    

  他来何府两回,老师与他说过的话,寥寥几句。



    

  但他不记得事情,也正是老师一句“你没做错”,才叫他的心定了下来。



    

  他踱着步子,从打通了的走廊,走去了书房。



    

  许观尘来过很多次,书房里四壁藏书,他全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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