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这次小镇国寺多了一位师兄。
四方于静院。
善空与善禅对坐,面前摆放的棋盘落了不少子,两个和尚都生的一副好皮相,眉目慈悲,不同的是善空比善禅生的眉眼英俊些,常年练武使他身形愈发高大,单薄的衣裳下面是鼓鼓囊囊的肌肉。
小沙弥们泡的茶已经凉了,放在两人手边的茶杯没有一丝热气腾出,看来两人已经对弈许久了。
手起子落,善禅紧蹙的眉目一下子舒缓了,笑意满面,却是祝贺对方的胜利,“还是师兄厉害,我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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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空却不为他的笑容所动,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道:“师父已经知晓了你在京城所做之事”
师父知道了我是断袖之事?
善禅面带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善空,“师父他知道了?”
见善禅如此大惊失色,善空便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的瞪了善禅一眼,“不是这事,而是当今。”
“天下事什么能瞒得过师父?幸好当今是贤明之人,师父为大庆国运卜了一卦,于国运龙脉无碍,否则你早就被镇压回镇国寺了善禅,你太心急了”
为国运卜卦代价自然非常大,最少也是十年寿命,善禅红了眼眶低下头,愧疚和无措压在了他心头
见到他这幅样子,善空却有些心疼,到底是还是狠了下心,再不好好教,这次他敢弑君,下一次说不定就是要谋反了,“师父他耗费十年阳寿求的此卦,卜卦完成之后直接昏死数日才醒,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此番我来京城也是为了你,你不可再胡作非为,祸乱朝政了,以一己之私,颠覆整个国家,你忘了师父当初带我们游历那些受苦的百姓吗?”
“你我本是方外之人,既然以心向佛,为何不能放下俗世尘缘?”
“放下?师兄,你教我如何放的下?我秦家满门一百二十七口人无一不死在皇帝手中,那进谗言的盛家如今手握江南盐运,枝叶繁茂,我秦家本是钟鼎之家,如今却只剩我一人,你教我如何放得下”
善禅满眼通红,愤怒和仇恨充斥了他的面容,使原本慈悲的面容变得狰狞,声声控诉如鸠啼血,血海深仇,如何能放。
善空转动手中的佛珠,念了一句法号,道:“先帝已逝,新帝登基,秦家有错之人自然该死,无辜妇孺,你又何必”
未等善空说完,两人面前的棋盘已被善禅打翻,黑白棋子哗哗啦啦落了一地,陶瓷茶杯摔落在地顿时碎了一片。
“盛家妇孺无辜?呵从小最最疼爱照顾我的七姐,她心地纯良,只懂琴棋书画,祸至不到十日便要嫁予如意郎君,我母亲亲手为了她做了嫁衣,禁卫军闯入府邸的那天,她受辱而死,她又何其无辜?她连路边乞儿都会可怜,每每看见便会送上银钱,我秦府何其无辜?天灾人祸,常常布棚施粥,修路造桥,捐书缮院我父兄为大庆效忠,忠于要了他们命的陛下”
“师兄,你是天生佛子,悲悯世人,为何看不到我秦府的冤魂日夜哀嚎?你的怜悯之心为何不能分一些给我?”善禅声声逼问,目光里满是对善空的失望,他本来以为,师兄能够理解他的
善空不是阻止善禅寻仇,而是因为善禅太过放肆,随意左右一位帝王的生死,至天下黎民于不顾,只要善禅冷静下来便很容易想通,只是他现在已然愤怒到了极致,哪里还会思考这些。
善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若不在乎你,何苦来京城?”
“师父和圆灵师叔本是准备派人将你捉回隋洲,是我说服了他们改变了主意,我此次前往京城,面圣倒是其次,首要还不是为了你。世间之事皆有定数,师父偶窥天机得耗尽十年阳寿,受尽反噬之苦,善禅,你已经不是稚儿了,窥天改命都会付出代价的”
善空一番话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