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孽就笑了。
邢愫看着他,也弯起唇角。
他们都不爱说实话,都不说爱,但现在用不到他们表达了,这些惨痛的经历已经把爱演绎得淋漓尽致了,说过再多的不爱,在那一大把一大把的眼泪里也不具备什么分量了。
林孽摸着邢愫的脸:你爱我。
邢愫看着他的眼睛。
林孽已经不在意邢愫的回应了,因为她大概率会说不爱,但她是个骗子,骗子的话怎么能信?但下一秒,邢愫开口:你是对的。
我爱你。
林孽别开脸,又笑了:你这种不爱说实话的说句实话,还真让人意外。
邢愫问他:以后还会有小三上门挑衅这种情况发生吗?
林孽骂她:被我承认的才叫小三,她这种叫什么小三?
那有些男人也不承认,但就是有。
那也是因为有,我跟她开学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一个组做课题也不怎么交流,她那个脑子笨得要死,除了这些旁门左道,就没见她有什么亮眼时候。林孽很刻薄。
我不是没问,我问了你们学校的人,他们说你确实去了广邬。邢愫又想起那段她觉得无助的时光了。
那你怎么不再多问个人,但凡你再多问一个人,就会得到我上午就回来了的答案。
那你怎么不再问问我和公乘捷是什么时候上楼的,你但凡再多问个人,就会知道十分钟什么也干不了!
你是被我惯坏了,以为男人都是四十分钟起步。
邢愫语塞。
我第一次见你,你应该就是因为你前夫出轨,气不过,准备找个人报复他,现在你还这么干,上次运气好,碰到我了,以后还能这么运气好吗?这是惩罚男人,还是惩罚你自己?林孽开始教育起邢愫来了:你前夫该死,我该死吗?你用对付你前夫招数对付我,我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邢愫差点被他绕进去:明明是你到处招蜂引蝶给我带来了困扰,你还倒打一耙,即便你没找过来,我也没跟公乘捷做,我当然能区分你跟贺晏己的区别!
最后一句话把问题拉回到两人身上:而且林孽,你扪心自问,你刚见我时是想拯救我吗?
林孽装傻:反正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我遇见你什么运气好了,我他妈就是尝了一口男高中生的滋味,我把我一辈子都搭上了,我运气好在哪儿了?邢愫的胃不疼了,还能跟他吵:你说我找一个人做爱是惩罚自己,那我跟你凭什么就不是惩罚了,你以为你很帅?虽然你确实很帅,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孽看着她,听着她,这段时间的难过好像都没关系了,他还可以看到她,听到她,他就已经很幸福了,而她深爱他,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甚至不怨贺晏己拥有她却没好好珍惜了,不怨下雨天淋湿了街道,让人莫名的烦躁,不怨食堂的排骨没炖好,不怨这世上一切糟糕的事物。
因为邢愫,他原谅了这个狗日的世界。
邢愫说完,看他只会看着她,眼睛看向别处:看什么!
林孽拿起她的手机,绑定他的ID,开启定位:别让我找不到了。
邢愫仰起头,眼看向天花板。
我离不开你。
*
邢愫喝了点粥,睡去了,林孽站在全景窗前,看着对面承明的公寓楼,他甚至能看到魏罪晒在阳台的衣服。
他想多了,望远镜不是来望他的,是望向星空的,而且镜头盖的贴条还在,就是说她还没用过。
但她确实买了他宿舍对面的房子。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是怎么在这所房子里看他,想他,却逼自己不靠近的,这确是她会做的事。
如果不是魏罪发微信说公乘捷临时改行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