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孽说:跟别人不一样的思维方式,学习方式,还有一些遗传因素吧。
邢愫的笑容慢慢褪去,在跟林孽长达半分钟的相对沉默后,她还是问了:是遗传你母亲的吗。
是吧。她以前是个学霸,一路保送,后来为情所困,然后为爱自杀了。
邢愫皱眉。
林孽是在上大学以后,跟各种著名的教授,导师学习,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懂得越多,越容易疯,快乐的永远是傻子。
邢愫知道,人是因为有思考,才有烦恼,她也是在工作后才明白。林孽才十八岁,就已经活得那么透彻了,这其实不是件好事。
他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邢愫以为的幼稚早已不在他身上体现了。
是因为上了大学吗?还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或者是因为,邢愫一直不曾了解这个男孩,就像她对他的成长环境一无所知那样。
邢愫陷入深深地思考。
林孽玩着邢愫的手:别再想我的年龄了,就算是当网红,也是十七八的最红,没公平,有人天生下来就是明星,有人天生下来只能当观众。
邢愫被他这番话击中,思绪回到从前,她作为一个被父母家族厌弃的对象生活的那几年。
这些道理她都知道,只是她不曾像此刻林孽一样表达出来,因为林孽有她,而那时候她,只有邢歌冰冷的遗像。
经历磨难的漫长的岁月使人成长,他们都被迫成为了一个必须要保护自己的人。
她突然笑了:那倒是,你既然是老天赏饭,就吃好了这顿饭,我在山顶等你。
林孽胃口大得很啊:你那只是半山腰。
嚯。
财富是没有上限的,所以不会有山顶。
邢愫托住下巴,有时候吧,她又觉得林孽没变,还是那个狂妄的幼稚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喝醉了还没醒,毕竟只有小孩子和没点逼数的废物才总觉得自己将来很有钱。
他跟废物是沾不上边的,那就只有小孩子贴合他说这话时的状态了。
但其实,林孽只是习惯性地不服输,具体能不能够到达他期望的高度,这都是说不好的事。
承明前段时间才发生了一件物理博士被华尔街资本挖走的事,他是在一个从来不缺天才的学校里,就说他们这些参与了西北项目的学生,除了他外,也还有不少拿了各种奖的人。
其实邢愫算是林孽现实生活中见到的第一个上层社会的人,因为她,他开始想要变得更优秀,于是一路来到这里,见到了更多优秀的人,并发现人生不是一座难攀越的高峰,人生是一个又一个高峰,一山永远高过一山。
无论他能不能站得比邢愫更高,他都会为了这件事努力,为了邢愫,为了自己。
他心里鸿鹄没有向邢愫透露,全程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好大口气的话,为他瞒住了深情和决心。
这天,他们分开的时候,林孽跟她说:我初恋姓邢。
邢愫靠在门框,好像很不在意地轻盈一笑:哦,就是说那位女同学有你照片,是偷拍的你。
反正我没给。
邢愫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好像还没设过屏保。
林孽说:你相册里不是有存我一张自拍?自己换啊。
谁存你自拍?邢愫否认。
我也很奇怪,我在飞机上拍完,刚发给你没半分钟就撤回了,你手速真快,这都能保存吗?
邢愫把门关上了。
林孽看着被关上的门,弯起唇角。
邢愫打开相册,把林孽那张自拍删了。他可别想抓住她的把柄。
半夜里,她又拿起手机,从回收站里恢复林孽那张自拍,设置成屏保和壁纸。
她是这么想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