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有杀人犯藏到咱们这里来了?那咱们是不很危险啊?
林孽被吵得睡不着觉,起来去撒尿,刚离开男生宿舍,碰上了也去上厕所的李千琼,李千琼打了声招呼,他没理。
从厕所出来,李千琼递给了他一根烟,他没接:有屁快放。
抽一根。
林孽不抽就是不抽,看她没事就要越过她往宿舍走。
李千琼拦了他一下:明天负重跑步,他们押注了。
那群废物哪天不押注,林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起开。
另一头正在接受初步审查的邢愫刚抬眼就看到了林孽,近一个月没见了,他好像一点都没变,蓬勃的少年感像星海浪潮涌入邢愫的视线里。
正当她盯着林孽出神时,他的身后跟出来一个女生
理智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得那样,但本能不听,她突然耳鸣,周围的一切开始以三维管道的形式不断在她眼前抽象的呈现。
这么晚,他在干什么?她在干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警察这时问邢愫:你
邢愫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把手递给他:带走我!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因为她出现了一些她自己无法解释的生理疼痛,在找到答案之前,她必须先为自己止疼。
而想要止疼,就要先离开让她感到痛苦的根源。
*
警察局。
事情调查清楚了,司机兜了几个大圈子明显不怀好意,邢愫正当防卫,并且没有造成人身伤害,最后司机被拘留七天。
警察对邢愫说:以后尽量不要半夜出门。嗐算了,这要是有急事也避免不了,反正多注意吧。
邢愫没听他说话,她双手冰凉,心里堵得慌,像是心悸,也像是缺氧。她想了很多办法缓解自己这个状况,但越是想要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军训基地那一幕,那一幕越是清楚地在她脑海重映。
警察看邢愫走神了,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嘿!
叫了她不知道多少声,她总算回神。
警察问:你还好吧?脸色怎么差?
邢愫摇了下头,问:我能走了吗?
可以。
邢愫走出警察局,专车已经在等候,接上她开往了酒店。
酒店大厅里,她正办理入住,那么冷静,如果不是那张脸完全没有血色,她一定可以骗过所有人,让所有人以为,她状态还不错。
前台犹豫了两次,还是询问她:您还好吗?
邢愫扯开嘴角,浅浅笑了下:为什么不好?
您的脸色,很差。
是吗?邢愫淡淡说了句,随后拿上房卡和身份证,更加四平八稳地走向了电梯。
她就这样看似正常地进入房间,直到房门关闭,她顿时像一棵被虫子钻空树干的老树,笔直地倒在地毯上。恍然梦回林孽光脚从她家跑掉那次,那次,她也是这样摔倒的。
*
邢愫在北京待了两天,两天魂不附体,看着很正常,其实从头到脚都被虫子啃噬空了,只剩副皮囊吊着。
孙耀武找不到邢愫,请谈笑走了一趟。
谈笑起初还不以为多大事,当她在北京看到邢愫,突然理解孙耀武为什么在电话里那样着急了。
酒店房间里满地的酒瓶子,白的,洋的,邢愫横在其中,浑身发肿,尤其是眼睛,看起来像是好多天没睡了,胀成杏子那么大,头发也打了绺。要知道邢愫从不会让自己这样。
她踮着脚穿过一片垃圾海,走到邢愫跟前,蹲下来,摸摸她的脸:还活着吗?老板?
邢愫闭着眼睛打掉她的手。
谈笑点头:可以。
邢愫不想跟她说话,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