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孽老等不来她讲话,忍不住了:你不是有事?
你不是想见我?
又是这个熟悉的句式,林孽手背蹭了蹭鼻尖,掩饰嘴角的上扬:我也没有很想见你。
哦。邢愫扭头就走。
林孽看她真走,伸手去拉她,把她拉进怀里,再顺势从后边搂住她,亲了下她的头发。
没有?邢愫又问。
林孽这一抱就没法嘴硬了:有。
有多少?
林孽说不出肉麻的话,不过可以给她举个例子:看见现场人了吗?
邢愫看了一眼,目之所及都是人,夸张点可能半个市人口都汇聚在这里。
林孽又说:这么多。
邢愫还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儿,说来奇怪,她总是会敏感于林孽身上的味道,明明很寻常,可就是能让她第一个注意到。
林孽也不总是这么干净,他打完球,身上都是汗味儿,抽完烟,身上又都是烟味儿。
她去看过他跟朋友打球,他一赢球,就跑过来,只抹抹脸上的汗就抱她,整个人罩在她身上,问她:我牛不牛逼!
他太沉,她总会被他压到腰疼,就总不想答,他还偏要知道,老问,她就敷衍他:牛逼。
他还不乐意:你这是什么语气?
邢愫就又无力又想笑,然后搂搂他的腰:牛逼!小詹姆斯!你进湖人队就是下一个传奇!
他很好哄,这就开心了,他开心了会亲她的脸,鼻梁,眼睛,当着他朋友的面,他的朋友就开始起哄:操!差不多得了啊,欺负我们没有姐姐是不是?
林孽理都不理,还躬下腰来,指指嘴唇。
那个求奖励的表情是会让人融化的,邢愫可以抵挡,但不愿意,她甘愿被融化。
他也会郁闷难过烦躁,可以说这种时候的他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她几乎能通过他朋友对他某些行为的反应得知,他以前从不是明媚骄傲的。
这时他会点一根烟,喝半瓶酒,月光下他醉倒的五官漂亮得无法言说,邢愫会为他深深心动。
她便会忘记他一身的酒气和烟味儿,只记得他的破碎感和望不见底的阴郁眼眸。
邢愫被他抱住这几秒,脑袋里闪出太多画面,她不是那种对自己变化完全感知不到的人,她知道她喜欢林孽,只是不知道这个喜欢的程度是多少,但她应该可以把它控制在她可操控的范围内。
跟他保持这样互相喜欢又不互相打扰的关系,是邢愫最期望的结果了。
她握住林孽的手:你这水平应该没问题吧?
林孽摇头:问题很大。
邢愫就从他怀里转过了身,抬头看他:问题很大?那你还考什么?
林孽说:昨晚上睡眠质量不好。
邢愫懂了,但她装听不懂:哦。
林孽等她说完,俯身吻住她,轻轻地,浅浅地,然后说: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邢愫心跳漏了几拍,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剧情已经脱离她的剧本,朝一个她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她真的最期望互相喜欢又互不打扰的关系吗?
*
高考两天,林孽发挥稳定,最后一场考完出来,钟成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搂住他:我完了,我考得贼差,国大要因此痛失我了。
他这么一抱,剩下一堆人也抱上来,几个扎眼的人凑到一块,就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蒋纯出来就看到林孽几人,也看到了一身疲惫的刘孜惠和她的爸妈。
她没有去找林孽,没有道德绑架,但她也因此不被刘孜惠的父母欢迎了。她很珍视跟刘孜惠的友谊,她尤其难过她有这样愚昧的父母。
她站在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