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情况,若再发生,他一定会因为不是她丈夫而失去带走她的机会。
他见邢愫与她这位丈夫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开始抱有侥幸,也许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也许。
邢愫没有多余表情面对贺晏己的无视,这就是她认识的贺晏己,体面到虚伪。
他喜欢当一个绅士,哪怕是在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只要当着外人,他就能微笑地允许别人牵走她妻子。
为维系他大度的人设,他可以做出的牺牲还有很多。
林孽没对这个插曲有所反应,也没问问题,到学校后,他解开安全带:给我发微信。
邢愫不见得有空看手机:再说吧。
林孽最烦她不在乎他的样子:你不给我发,我就给别人发。
邢愫太无所谓了:可以。
林孽怨自己欠得慌,明知道她没心,还要一次又一次试探,试图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让他期待的话。
总是忘记她若真的有心,又何须他问呢?
他又一次生着气进入教室,还没走完过道,老赵来到教室门口,抬了下手,把他叫走了。
办公室里,老赵看着他脸上的伤,皱眉问道:又跟人打架?
林孽不答。
老赵也不再问了。
林孽以为老赵有什么问题,结果还是迟到、早退这件事。他有些苦口婆心:你不能因为你学习好就要求我给你特权,迟到早退是要有处罚的。
随便。
老赵习惯了他的态度:今天最后一节课,你站着上课。
还有事吗?
老赵瞥他一眼:我有一个老同学,正在运营一个非官方的大学生数学奖竞赛,他过来问我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
老赵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所以给你拒绝掉了,就是奖金挺丰厚的,有八万块钱,不参加有点可惜。
听到奖金八万,林孽问:什么时候?
老赵听到他这话时正在喝水,有些惊讶地吞咽了口水,眉头挑得老高:我看你最近买这个买那个,也不像缺钱的样儿啊。
林孽没接着他的话说:我参加。
老赵斜着眼看他,试图从他脸上窥探到一点答案的迹象,但没有,他对表情的管理一向是他的强项。
最后什么也没问,摆了摆手:行了,估计也在一个多月以后了。
批评完了,事也说完了,老赵放林孽回了班上。
回到班上,上午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林孽最后一节课站着听的惩罚伴随午饭钟声的响起,得到了豁免。
钟成蹊正在扔江弱的帽子玩儿,一边扔一边讽刺他:我说怎么戴帽子了,闹半天是剃头了,你这是要出家?不高考了?要上五台山?
江弱眼里有泪,对面钟成蹊和班上其他同学的嘲弄,他愤怒,却无力抗衡。
林孽走到钟成蹊跟前,把帽子从他手里拿过来,还给江弱,扭头骂他:闲得慌?
钟成蹊梗着脖子,歪着脑袋:你看他那样儿,过河拆桥的东西,咱们帮他他还清高劲儿的。咱又不欠他的,见面说句话都不会?没长嘴吗?
林孽没少因为钟成蹊这个较劲的性格骂他:多管管自己。
钟成蹊不说了,也因为看到林孽脸受伤了:又跟谁干起来了?卧槽你也不叫我!
林孽没答,回到座位,看了眼手机,邢愫给他发了微信,她说:给你发一条吧。
他很无奈,跟邢愫一个人生的气,超过他这十来年跟所有人生的气了,还有他小时候养的小猫小狗。
她一句顺耳的话都不会说,他不该惯着她的,瞧她这熟练的举动,她就知道,她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可以把林孽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