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说的味道。
真奇怪,明明没有那些长相奇怪、高大凶猛不修边幅的妖魔,席间都起码是人类,各个打扮还算是体面,居然比山中小院里吃饭时还要臭。
大家都忍着,只有韩景明目张胆扇了扇风,又捏住自己的鼻子。
他真想一走了之,一刻也不想再待。就这么转身走出芙蓉院,走出这座山,坐船渡江向北,去即墨表姑那里寄食,再找个差事做,娶妻生子,不用闻别人的体臭,不用顿顿吃穷酸的饭菜,不用看肖频与太子的脸色。
这些人,若不是黄泉会联系着彼此,他一辈子也不会遇到几个,全是奇葩,极品。
一人为他端来碗热热的咸汤,和着脚臭味,让人看着就作呕。
“我怎么吃得下去!”韩唐冲一桌之隔的父亲低声道。
“好歹吃两口。”韩唐安慰自己的儿子。
曲星抒被肖频拉在一旁,嘱咐了好多,让他伺候太子吃饭。他一万个不愿意,但肖频说这是为了薛种道长好。
过了一会,大家看到一明眸皓齿的少年,穿着轻纱衣裳端着一壶酒,在太子面前跪下,黑太子把酒杯递给他,斟满后一饮而尽。
“再倒。”太子道。
他从来没有被如此温婉长相之人如此对待过,以往都是自己倒酒,或者王信、韩景、肖频伺候他,除了肖频以外,其他两人都很不耐烦,尤其韩景。
肖频是男子,伺候他时,也不细心,这狐妖少年垂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看着让人心醉,动作很轻柔小心,为太子斟酒时像是在做什么细致的活,比如在写字、画画,用尽十二分注意,让太子很受用。
只有韩景看在眼中,曲星抒双膝跪地,腿上似乎流血了,他很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想管。
薛种,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爱人?韩景看向首席那里正在闷头吃饭的薛种。
刚跪下去的曲星抒,就感觉到和毛毯接触的小腿正面被坚硬的小碎片刺伤,他想起中午的事,叫肖频的那个人,打碎了瓷瓶,碎片都在这个毛毯上。
曲星抒从小不说养尊处优,他做过农夫,打过猎,但他没有受过什么伤,被沈溪那个小孩刺伤腹部之前,他受过最重的伤就是有一次在桥上跑着玩的时候,磕伤了膝盖。
他很怕疼,可他。。。如果是为了道长的话,他愿意为他受伤,因为自己没什么其他的本事,受苦是他唯一能为道长做的事。
如果自己能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他会更加爱我。
曲星抒偷偷瞥了道长一眼,但失望的发现薛种并没有看自己。
又瞥了好几次,薛种才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过好像很不耐烦和不屑。
曲星抒感觉被刺痛了,他难道厌倦我了么?或者是看不起我这个曾经做过农夫、流连在富家中出卖色相的狐妖。。
也许是因为我连席位都没有,所以道长看不起我了。
曲星抒失落极了,道长已经品尝了他这道菜的所有滋味,不管是呼痛还是轻声喘息抑或是其他微小的表情和动作反应,都像菜的汤底,只要尝过,就有腻烦的可能。
自己一无是处,很是无聊。
曲星抒想,他厌烦我了,不在乎我了。
膝盖和小腿更痛了。
那不耐烦的一瞥就是明证。
他愿意为道长搞得双腿鲜血淋漓,愿意忍受这种钻心的痛苦,因为他满心欢喜,甘愿奉献。但他现在后悔了,如果有人走近观看,一定会发现这少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鼻梁耸动,眼眶红了一圈,马上就要陷入崩溃的境地,大哭起来。
可没人走近他,道长不理会他,薛引也不理会他,其他人更是陌生,不在乎他。
仔细想来,这世上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