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沉寂。沈瑶拖着疲惫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膝盖在跪久了之后已经麻了,现在血液回流带来的又扎又痒的刺痛感就已经让他疼的一身冷汗,但在这样的痛里他竟然还是就这样紧紧的环抱住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瑶再次醒来了。他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天这么厌恶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刻。不,或许是有的,在舒望刚刚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他在每天睡下的时候都巴不得自己再也不会醒来。不过连那个时候或许都比不上现在,以现在的处境来看,除了心里那道永远不会愈合的疤以外,他身体上还得再多添上几道。而对于他这么介意外表的人来讲,这可能是更要命的。
“说吧,今天又是做什么。”沈瑶就算是看不到也知道那个人一如既往的在他旁边看着他醒来。他知道自己又身处在那个诊疗架上,甚至颇有自我调侃精神的说了一句:“我身上应该没什么更多的地方能给你放东西了吧。”男人似乎是难得见他这个态度,语气甚至有了些许惊喜:“你今天倒是精神不错,睡的好么?”沈瑶扯了扯嘴角,略带嘲讽道:“就那样吧,你少给我用点镇定剂我会睡得更好。”
他嘴上跟人搭着腔,却一直认真的听着四周的动静,这次他倒没听到金属器械的声音,倒是有一种微妙的,难以形容却莫名熟悉的摩擦声,直到“啪”的一声传了过来,沈瑶立刻认出那是医用橡胶手套绷紧后又重新回弹的声响。他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男人显然是注意到了这点,适时的开腔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沈瑶脸色谈不上好,只是叹了口气道:“那又怎样,你还是要做。虽然,我更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操我?是有什么隐疾?”
男人沉默不语,难得的一言不发没有回答。沈瑶则像是终于揪到了他的痛处似的,勾起唇来继续说道:“我猜对了?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一切是因为不能亲自得到我,所以才要想尽办法折磨我?这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往我身上打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不给自己也来一针。”男人等到沈瑶的话告一段落,才不动神色的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沈瑶立刻一改刚才的游刃有余,语气愤怒的挣了起来:“别给我用那种东西了,我不需要!”
“可惜,这儿不是你说了算。”男人对他的反抗置之不理,还是照往常一样打了两只针剂进去。他甚至学了沈瑶的口气,同样尖酸刻薄的说道:“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这么害怕药物,是因为不想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