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围着病床上奄奄一息,仅仅用医疗设备勉强维持着生命的老年兽人的是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有人类也有兽人。
兽人的寿命还是很短。
即使是拥有了先进的医疗技术支撑。
当这只毛皮黯淡,苍老的犬类兽人在病床上停止呼吸时,周围那些身着军装警服的兽人和人类们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同样的感到悲伤。
你看了一眼病历上的资料。
43岁。
优秀缉毒犬,总署队长,多次一等功。
你只想叹息,在这个世界,即使犬类猫类这些动物进化了,有了高等的智慧和直立行走的身躯,但不知是不是造物主的玩笑,或是遗憾的必然,比起当初还是兽类的时候,兽人的生命的确增长了近乎一倍。
却依然比人类少了一半。
他们长得更快,老得也更快。
你安静的退出了病房,将这悲痛的时间留给这些人类和兽人们。
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你在病房外看见了德尔希斯先生,德牧穿着警装,依然是那样一丝不苟又肃穆的模样。
“那是你的长官,还是你的长辈?”你有些小心的问。之前在手术室里,你就注意到,这只老年兽人是只德牧犬。
面前,这只尚年轻强壮的德国黑背的身躯高大而威严,静静的站得端正,透过门缝,那张犬脸上黑色的眼瞳,瞥望着那病房里的警局人们。
他一如既往的严肃而面无表情,可是你从德牧犬那张黑色的犬面上隐隐的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逝者已逝。”你只能这样安慰,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不进去吗?”你轻声问。
德尔希斯的目光慢慢下移到了你的身上,你并不避开这样的注视,只是关怀而温怜的看着他。
德牧微微的垂了一下犬吻:“嗯那是我的父亲。”他还一板一眼的,严谨礼貌的回答你的问题。
“啊”你有些失措,只能接连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侧的手臂,这样的动作在人类之间是充满安抚之意的,德尔希斯也许能理解。
德国黑背的犬尾垂在身后,轻微的摇了一下,似乎在使你不要担心。
“要进去看看吗?”你小心翼翼的又问。
德尔希斯侧头望着你,那张黑色的犬脸上透着种专注的沉默无言,眼珠在走廊的投入的阳光里显出温褐色,他并不回答,此刻,即使面对的是德牧犬的脸庞,你从他身上获得的这种感觉几乎和面对人类没有差别。
你不忍心再勉强他。
在这难得的喘息时光里,你和德尔希斯走到了医院后门的小园林道路里,偶尔可以看见几只兽人,陪着生病的家人,坐在轮椅上挂着吊瓶的猫科老人,或者缠着绷带还在跑来跑去的犬类小孩子。
“德尔希斯先生,你多少岁?”你记得,德尔希斯在你的护理所登记时,就已经填写了这些信息,但你想再问一次。
“20岁。”德尔希斯回答你。
哎,好年轻,好小哦,德牧先生,比我还小几岁呢。你记得当时,看着如此高大威严的德牧犬,你是这样发出感慨的,你还露出了笑容。
但是,现在,你却低低的垂了垂眼,“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呀。”你小声的说。
“饮食方面,还有生活作息,都要注意知道么?”
你握了握德尔希斯的犬爪,抬起眼睛看着他。
德牧犬沉默半晌,他略微的屈下身子,你有些诧异的看着德牧犬健硕的身躯伏低下来,你反射性的后退只是本能,但德尔希斯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他只是用犬爪按住了你的肩膀,让你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爪上的力道坐到了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