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彻底”。若被胤眹抢占先机,不肯牺牲自我放他先出来,他还都陪胤眹玩会儿“跷跷盆”。
胤眹掀起浴盆,隐忍地擦干身体,似为抗议,只穿上亵裤走出浴室。他洗净剃刀,对镜剃下发茬,“沙沙”声响连续不断,似虫鸣般点缀了夏夜。
燕挽穿好衣服,拿一方手帕掸落胤眹赤裸上身的碎发,见胤眹复将剃刀给他,问道:“不是轮到燕某了么?”
“再刮几次。”胤眹道。
“……法师不必如此安慰燕某。”燕挽心情复杂,接过剃刀,将胤眹的脑袋剃成天上的月亮。胤眹的头皮似乎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换燕挽坐到椅上,胤眹拾起他一缕头发亲吻,问:“多长够用?”
“都剃了吧。”燕挽道。
“我怎么舍得。”胤眹将那缕头发含入口中,一手揽过垂在燕挽胸前的鬓发。
“光头多方便。”燕挽道。很久以前他想,若将头发剃光,就看不出本来颜色了。黠戛斯人以黑发为不祥,他倒觉得胤眹一头青丝极美。不过就像胡子一样,天天都要记得剃头是个问题。
燕挽向胤眹大概比个长度,发梢被胤眹轻快地用剃刀削断,身后一下子轻了不少。
胤眹将断发扎成捆,撩开燕挽的长发,额头枕到燕挽肩上,低声道:“好热……”
“法师不用再装了罢,想做什么直说便是。”燕挽反手轻弹胤眹脑门。
“什么?”胤眹撑住燕挽双肩抬起头。
“茶中有春药。”燕挽道。
“施主为何不早说?”胤眹踱回浴室穿上僧袍。
“不是法师放的么?”燕挽反问,“燕某还以为法师怕燕某不从,想看燕某情难自禁、乃至投怀送抱。”
“贫僧也许会用强,但绝不用药。”胤眹立在燕挽身后道,“倒是施主对春药如此熟悉,看来是经常用药助兴?”
燕挽侧过身:“燕某不需用药,用药之人怕承不住燕某雨露才是。燕某只是奇怪,法师阅人无数,能辨迷香,为何会栽在小小春药上?”
“熏香一类的物件寺中常用,故贫僧对其警惕。”胤眹套上佛珠,掩住泛起粉红的躯体,“既然施主看出端倪,为何仍喝下此茶?”
燕挽轻笑一下,有些无奈:“还不是因为燕某以为药是法师下的,想看看法师做什么罢了。”
胤眹眉心一动,低下头道:“贫僧不知给施主与贫僧下药有何好处?”
“反正只是补药,无甚大碍。若是毒药,燕某必不会喝。”燕挽从怀中掏出珊瑚挂珠套上手腕,“这不是法师的东西罢。”
胤眹了然:“官家所赠。”能在官府地盘动手脚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前任国师究竟因何出家?”燕挽单手托腮问道。绛红珠串,墨绿衣袖,雪白手臂交相辉映。
胤眹道:“先皇欲以师父为娈宠,遭到拒绝,遂投他入寺。师父愤愤不平,毁辱戒条不说,还教贫僧一定要做在上面那个。”
“官家一直期望有人能拴住法师的心,一来是心中有愧,二来……当是不想让法师吃空饷。”燕挽受药力影响,面颊亦染上胭脂色,薄薄一层,像是倒春寒时风吹落雪,再覆上几瓣樱花。“法师真不考虑还俗么?”
胤眹正色道:“国库不空,誓不还俗。”
燕挽嘴角微勾:“操心燕某与法师间关系之人还不少。”
胤眹微微蹙眉,憋屈道:“二十年间,你我一年也就见一面,五年前往来频繁些,但马上又断了联系,别说他们,贫僧都不能确定与施主有何关系。”
燕挽含笑站起,坦荡道:“是官人啊。”
“……还是叫贼秃好些。”胤眹走到床边坐下,耳尖已成海棠红色,似是三九天冻出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