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法干我,但这么一大群人,我实在应付不来。我跟妻说了这事,她陪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只能和平共处。我也不希望他们消失,还是关系和谐的好,他们都帮过我不少忙。
王玑在所有人格里是头头,是我最想变成的样子。除了晚上抱我,他还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
我:我喜欢你,那种喜欢。
王玑:你很困扰吧。
我:没有。
王玑:我们之中已经有些人死了。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替你把他们杀掉。
我:不用。
王玑:包括自杀。
我:不要。
王玑:我永远忠于你。
我:我没别的意思,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我想起一个叫陆麟的人,我见过他几面。
我:你杀过人。
王玑:是。
我:黑帮成员,非法走私,强奸我的历任前女友?
王玑:是。
有一天我在房间里带着,妻走进来。我说:“他死了。”
“谁?”有些人格我记不住,妻却分得很清,可她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是王玑。”
我无意间向他提起过,人格可以互相残杀,他记住了。
“什么意思?”妻问。
“他死了。”我说。就算他是本体,究其本质不过是人格之一。
“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妻说。她大抵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
我试着阻止他,他只说,听话。
在此之前我把其他人格一个一个悄悄杀掉,剩下我和他。他早就发觉了。
死的本该是我。
“我以为这样是对他好……”我喃喃着,朝他妻子摆摆手,“多说无益。”
我走进洗手间,盯着镜子。他说:真羡慕你,我老了,你依然年轻。我的年龄明明是你定下的。即便共用一个身体,我和他还是不一样,我眼里只能看见他设置的我的样子,看不见他。
一切不该开始的,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少年时我像他的哥哥,青年时是朋友,后来是……
用来保护他的我伤他最深。
我抱了抱他的妻子:“这一直是我们一个人的事。”
“别离开我……”他的妻子明白了什么,抓着我不放。
郊外。
“所有你害怕的事我都不能害怕,包括火。”我伸出手够天上的云,阳光正好,只是身上的油糊得我好难受,“既然火能把我带来,那就看看火能不能把我带走。”
我掏出打火机。
我的世界里只有火,安静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