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显露真像,香水脂粉,莺言笑语,一切是温柔乡的招徕手段。
不问客来处,与君度春宵。
这里是放浪的,无情的,欢愉的藏身之处,一把粉红色的钞票可以换一场粉红色的绮梦,这里是最值当的典押行。
夜色撩人,复莘很快接到了今晚的第一个客人,一个各方面都不算周正的中年人,灰色的卷帘门被放下,把旖旎的灯光关进屋内,在一段不太久的时间后又重新放出来。
每一个店面都是如此,拉开又放下的门,迎来又送往的客,滑稽的灯光打在每一个人脸上,满意的餍足的,娇羞的虚伪的,都是赤裸裸的欲望。
在这里无论是谁,只要有足够的筹码,就能换到等价的服务。复莘接过许多形状各异的男人,他不在乎对方的体味,横肉丛生或瘦骨嶙峋的身材,于他而言,钱才是衡量审美的标准。
但有一个人稍微显得例外。
这条街上所有人都知道复莘的价钱是最贵的,别人收200一次,他可以收到350。并且他只接男人,但是一晚上接到的客比别的男女都照顾的人生意还好。
他能有这样的选择不是没有原因的,复莘的脸给了他很大的底气,而身材的加持无疑让他没了顾忌,这红花柳巷里的招牌做得再闪亮再美丽,也还是抵不过货好。
就是这么一个恃美而骄的人,有天却主动对一个男人说:“进来吗?我很便宜的。”他笑得浅浅淡淡,却轻易就把人勾了进来。
复莘没有骗人,他确实给得便宜,那天他被操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惨烈得令人牙酸,可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你一共做了三次”他艰难地翻身,“这种情况别人我收600一次,你就按行情给300吧,三次一共900。”
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穿衣服,高大的身材把光遮了大半,复莘看着那道逆光的剪影,觉得这桩生意真是一点不亏。
衣服穿好后,男人拿出钱夹抽了一沓粉纸扔在复莘枕边,张数的厚度绝对不止九百。
钞票的出场代表着他们今晚的关系到此结束,男人冷淡地转身离去,一起一伏的步伐中,复莘担心他的头会撞在这低矮的屋顶。
复莘目送着他离开,瘫在床上还不忘用力喊了句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