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語氣竟有一絲不耐煩。
「不可能,我就是她男朋友,今天沒去接她,我們失聯了。」林靖極不想承認這情況。
「這我只比她晚一點走,走的時候,我開着車,在附近的紅綠燈碰到她。她當時坐在一輛轎車上,似乎是練舞練累了,一直閉目養神,沒看到我。載她的人斯斯文文、像個上班族,嗯戴個金絲眼鏡。我還以為是她男友,現在看來有機會是網約車司機,或者朋友。」方俊森斷續回憶着。
「你能再詳細描述一下那個司機的外觀嗎?」林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裏竟聚滿了恐慌,堪比當年面對暴力傾向的生父。
「呃他臉上沒甚麼血色,黑眼圈挺嚴重的,額頭偏窄、鼻子高高,大概就這些我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抱歉,不過他的車是往左轉的,那是往曹同學家的方向,我送過她一次,我知道。」方俊森盡量提供線索。
林靖卻覺得他有點可疑,竟然知道曹一帆住哪裏。
「不如你先去她家看看,她也許是累了,所以直接回了家。不過如果沒找她,請務必與的聯絡!畢竟有一天下課,她疑似被人尾隨。」方俊森想起前陣子曹一帆曾被一風衣男跟蹤。
竟還有這種事?怎麼她不曾向自己提起過?林靖自問真是個失職的男友。內心的不安更加高漲。
他掛了電話就馬上動身去曹一帆家,連跨國會議都毫不猶豫地丟下。
可惜,曹一帆家沒人。敲門、按鈴半天沒回音。
他又想起前陣子給她配了自家鑰匙,便又駕車回了自己家。
可也只有一片漆黑。
林靖繼續給她打電話,依然沒人接聽。
他頹然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仔細回憶近來的人和事,以及細節,一顆心掉到谷底。
煙不知不覺已燒了一半,他還沒吸上半口,另一隻手依然握着手機,盤算着打電話報警會不會受理。突然!屏幕跳出一封電郵信息,標題是:她在我這裏。
林靖想也沒想,馬上點開。裏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影片檔。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敢點開。
影片剛開始時,烏漆墨黑的,鏡頭又晃來晃去,根本看不出是甚麼地方。後來鏡頭一轉林靖覺得心臟像被人重重擊了一拳。
一束光打下,曹一帆被綁在一張木椅上,嘴巴被膠帶封住,頭髮凌亂,身上僅穿了內衣、內褲。之後影片出現一把奇怪的聲音,顯然是綁匪用了變聲器,那人說:「今晚凌晨三點,我會在暗網直播,歡迎大家來圍觀我如何『享用』這個女人,她可是某跨國公司總經理的秘書呢!不見不散。」
說完後,那人還煽了曹一帆兩個巴掌,又朝她肚子狠踹了一腳,痛得她呲牙咧嘴的。然後影片就變成黑幕,還浮現了個網址。
「我操你媽的!」林靖怒罵了一句,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要不是怕摔爛手機沒了線索和證據,恐怕手機早就碎成渣了。
林靖現在氣到想殺人,衝他來可以,傷害他的女人,他絕不容許!
暴怒過後,恐懼、驚慌侵襲,肺部空氣像被抽空了似的。雞皮疙瘩不自然地從脊梁爬上頸脖,再爬滿整張臉。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冷靜,可他沒法想像若三點前找不到曹一帆、若她被那樣傷害,她她本來就不是心理素質強的人,她危站柵欄邊沿的畫面,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現在應該拿着影片找警察,可警方那速度還是讓徐安成找IP地址比較快呢?
不不不不對,林靖回想那支影片,曹一帆因為被打而痛得面容扭曲
他又重看了一遍影片,曹一帆三次被打,三次都痛得五官皺在一起,可三次都只閉起了左眼,這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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