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是要取暖，你这明显是在整我。』意志力遭受到了极大挑战的少年缓缓呼出口浊气，感觉自己的冷水澡大概率是白洗了，但梨香要一起睡，他难道还能说不行吗？
「觉得冷的话，就睡我这吧。」中也定了定心神，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就差开始默念经济学原理再顺便脑内建个模什么的了。
「中也。」双人床挺大的，梨香把书放到了床头柜上之后就往中也身边挪近了一点，只隔着3-5公分的距离，在他耳边低柔地轻轻唤了一声。
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少年的耳朵，酥酥痒痒。
「嗯？」中也不敢看她到底靠得有多近了，只知道鼻间飘来一抹鼠尾草混合海盐的清爽香味，那是他刚买的男士沐浴露的味道，心跳蓦然的漏了一拍。
「你是在背书吗？」梨香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瞪着天花板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中也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没……」虽然被戳穿了心思，但为了面子，也不能就这样承认了。
「如果你还不想睡的话，把灯关了，我们聊聊吧。」
「想聊什么？」抬手按灭了床头灯，陷入昏暗徒留窗边月光的房间让中也感觉稍微冷静一点了。
「中也为什么不转过来？」
『……我怕我又冲动了啊。』
中也只能侧过身面朝着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毫无意外地看见了她脸上得逞的笑。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点甜蜜又有点无奈。
「这种时候对着梨香的话，我会想抱你。（※这里日语的抱，是为爱鼓掌的意思。）」他老实的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嗯……那你有想过抱其他的女孩子吗？」梨香趴在枕头上，侧头望着那双澄澈的蓝，现在那片干净的海面只倒映着她一个人，心像被填满了一样，暖烘烘的。
「那当然没有了。」中也很肯定的说。
「遇见我之前也没有过吗？」梨香也换成了侧卧的姿势，与他面对面。
「……」中也努力回忆着有意识开始之后的经历，贫民窟的所见所闻几乎没有美好可言，那里充斥着一切污秽，为了生存下去连灵魂都可以出卖何况是肉体。那种事自然也不是没有撞见过，不过他一直在寻求着自我，只把看到的那种行为当成了是一种见闻，或者说是人类的正常行为。「没想过那么多。」
「中也回答的有点犹豫呢，需要想那么久吗？嘛，算了。那以前有喜欢过女孩子吗？」虽然这个问题她以前确认过，但也只是根据他的表情来猜测，所以逮到机会还是想正面问清楚。
「没有。我们只是同伴罢了。他们对我来说没有男女之分。」中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问以前他在『羊』时期的事，与女孩子之间有过的亲昵行为也仅止于被抱个胳膊之类的。
当时他很忙，天天奔波在前线。
对男女之事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那中也以前有对女孩子做过那种事吗？」
「没有啊。」
「没有吗？那为什么中也对女孩子的身体那么熟悉呢？我看你……可是相当的熟练啊。」梨香的声音充满了好奇，颇为认真的问。
但在中也听来，这问题简直是个史前巨坑，稍有不慎，才刚刚安抚好的小猫估计又会立刻炸毛。
「我……那个……就是……本能。嗯，出于本能的冲动。」中也感觉自己贴着枕头的侧脸似乎都冒出了冷汗，因为有那么一点潮湿的触感，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的错觉。本能确实是本能，但关于技巧这件事，他要怎么说啊！看小电影学的吗？他不想在大冬天被踢下床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