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梨香转身去了矮柜那边,格子内基本上都是些不可描述的杂志和DVD,还有一些漫画书和男性用品,刮胡刀之类的杂物……
「折断脖子的手法很干净呢,看来是刚刚那个大叔的杰作。口袋里的东西基本上都在,便利店的小票……打火机……烟……军用小刀……托卡列夫TT-33……」太宰蹲在衣柜前翻找着尸体上遗留的物品,一件件扔到了地上,直到他翻到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奇怪,既然是陷阱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放珍贵的商品?弃子……障眼法……」
「梨香?」
「梨香?!」
太宰喊了两声,回头朝梨香的方向看去,她依然在翻找着矮柜,但是并未回答他。
一股寒意自胸腔蔓延开。
太宰匆忙间转身,膝盖跪在了刚才被他随手扔出来的打火机上,疼痛感让他更为清醒,站起身向前大步跨出去,在身体触到一层无形透明的屏障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在那时被触发了。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仿佛被吸入了整片灰色的雾霭之中,他知道自己在拒绝着某种已经产生的认知。
那是种被夺去了半身的认知……
♂ ♀ ♂
当中也冷着脸从窗户跳进公寓时,他见到了太宰。
其实他险些在跃入室内时踢到他。
因为太宰一动不动的就站在窗边的矮柜前。
等中也站定后,想要说自己还是没能抓到人时,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
「梨香呢?!太宰,你到底在做什么?」
太宰并未回答他,只是像陷入了幻境中一样,脸上那仅留的一只鸢眸失了焦距。
世间只徒留了他一人,站在对立面的光明之下的黑色阴影消失了。刺目的白光朝他席卷而来,又蓦然消失成一片黑暗。
掌心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在世间,但又好像已经死去了。
他任由自己停留在黑暗中,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方法寻到逃离的出口。
中也的愤怒溢满了胸腔,连同自责和不满都沸腾了起来。最终让他忍无可忍的对着太宰的下巴就是重重的一拳。「你给我清醒一点!」
被打倒在地的少年,从虚空中唤回了自己。
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和下颌骨的钝痛都没能让他有所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低头摊开了掌心,那里躺着一枚胸针,银质的做工有些粗糙的小小的花型胸针。
胸针的尖端已经划破了皮肤,沾染了一丝血红,渗进了白色的绷带中。
「中也。这是我在梨香入国中时,送给她的小苍兰。」太宰低声说道,语调里只有苍白和平静。「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嗯。如果你冷静下来了的话,那么就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把她带回来吧。太宰。」回答太宰的低喃的是中也压低了的嗓音,仅仅是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沉重得仿佛能碾碎人全身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