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允程小叔現在待在自己房裡,妳姨丈也是,呵呵,兩人都需要冷靜一下。」
小阿姨自顧自地說著,什麼家人本來就會吵架的呀,哪個家庭沒點小爭執呢。那語氣,簡直像在宣揚教義,桑棠一聲不吭。
「不過呀,我從剛剛就在猜啊。」小阿姨輕推桑棠的肩,笑吟吟地,「我看小叔那樣不情不遠的臉,是妳甩了允程的,對不對?」
她唯唯諾諾,「也不是??」
「是什麼樣的人?讓妳這麼輕易就移情別戀了呀?」小阿姨依舊笑著,讓人發毛,「畢竟,要找到像小叔那樣的高富帥,可一點都不容易呢。妳別看他總是冷冰冰的,我許多朋友,都急著拜託我把他介紹給她們的女兒。」
桑棠搖頭,她當然曉得,念樂軒全部的外在條件,沒一項比得過他。
「小阿姨,我??」她費力地說著:「我想,我可能更適合普通一點的人。」
「桑棠,妳這樣可不行呀,沒出息。我說句現實話,外面說的男女平等,那些全是謊言。女孩子要出人頭地,靠得依舊是婚姻。一個女人的地位,取決於她嫁得高或低,而不是她的成就。這都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小阿姨說得一臉認真,「她跟我爸在一起時,什麼名分也沒有,但她很聰明,先是說服了他跟大媽離婚,讓自己成為他法律上的妻子,後又趕走一個已經大肚子了的看護。」
桑棠茫然地聽著那些同樣不堪的往事——她忽然想到,那個看護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就是自己母親?
「這就是小阿姨妳不離婚的理由?」恍惚間,她脫口而出。
小阿姨像講累似的嘆了口氣,「這不是當然的嘛?我問妳,如果我就那樣離了婚,那我的全部價值,不就瞬間歸零了嗎?我真搞不懂男人,他現在明明已經騎虎難下,為什麼還那樣堅持要跟我離婚呢?當初也是,我都把姊姊跟妳帶進家裡了,他怎麼還會去外面找那些不乾淨的女人呢?」
聽著她的喃喃自語,桑棠實在太過害怕,雖然理由不同,但若她是小姨丈,也定會和這個女人離婚。
俞桑棠整個人魂不守舍,被腳下地毯的突起絆了一跤,狼狽地摔在地上。
「小心點喏。」小阿姨沒伸手扶她,而是蹲下來,盯著桑棠,燦爛地笑了起來,「女孩子脖子以上的臉,可絕對不能留下一點疤痕。」
「對了,」她突然湊到桑棠耳邊,壓低音量:「這件事,我只告訴桑棠妳。連姊姊都不知道呢,找人偷拍敬陞的,是我喔。」
如同惡作劇得逞,急要獻寶的孩子,她朝桑棠比了個「噓」的手勢。「大哥一定會嚇一跳。敬陞鐵定以為這次是小叔做的吧?」
小阿姨咯咯地笑著,「他們都覺得我會大受打擊,卻根本沒想到,偷拍讓我的丈夫身敗名裂,我也就能利用這點,來脅迫他。從現在起,他的名聲、地位——全都取決於我的一念之間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