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天垮下來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所有人，每個人，終究都只是為了利用她而已，一旦不需要了，便輕易就把她捨棄，母親是這樣，閔允程也是。
所以，在那之前，稍微利用一下他的溫柔，應該，也是能夠被原諒的吧？
反正，念樂軒不是真的愛她。
那只是同情，或是贖罪。
當他朝自己靠近，陰影宛如薄紗般輕覆過她的臉頰時，桑棠安靜地閉上眼睛。
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裡，她竟突然想起了閔允程。不是身著正裝，看也不見錯身而過的他，而是在螢幕光源下游離，嘴角還沾著巧克力粉，轉頭望向她時的閔允程。
她期待的那個結局，終究沒來得及實現。
或許，像現在這樣，就是對他和她，最好，也最壞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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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允程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初次見面的女人告白。他扯出冷笑，「妳瘋了嗎？一見鍾情什麼的，又不是電影。還是，妳已經分不清楚現實跟戲劇，演傻白甜演上癮了？」
他伸手倚在她身後的鏡面上，步步逼近，然後抽離，殘忍地扔下一句：「我可沒有這麼重口味，跟我哥輪流共用。」
電梯噹地一聲，打開了，前方是專屬飯店貴賓使用的取車通道，單一出入口的走廊上，狹窄且一次只能出入一台車，確保乘客上下車的絕對隱私。
一輛黑色的轎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那是來接妳的？」閔允程很感興趣地笑了，「聽說他最近包養了一個研究生。直到剛才，你們都還在一起吧？」
瑤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
「妳少在那假惺惺地告白了，妳以為我會被騙嗎？」他斜眼瞟向她，明明嘴角掛著笑，眼底的漆黑卻令人悚然，「其實妳也很清楚，閔敬陞只當妳是玩具，一旦玩膩了，或者沒有利用價值，就會被他丟棄。哦，不對，丟棄倒還算幸運。」
閔允程慢條斯理地替她拉好裙子，卻被顧瑤青用力甩開。他不以為意，依舊帶著笑，「更可怕的，是被他毀掉。妳應該聽說過，他之前，是怎麼毀掉一個想威脅他的女人，嗯？」
她踉蹌地往後，卻反被過長的裙擺絆倒，直接摔坐在地上，掉了一隻高跟鞋。
這個男人見狀，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心腸惡毒的灰姑娘？唔，倒也挺適合妳。」閔允程慢條斯理地蹲下身，紳士地替她拾起鞋履，遞給她，「喂，顧瑤青，妳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她嘶聲冷笑，猶如被激怒的毒蛇，「哈，少笑死人了，你用這種態度問我要不要合作？我沒給你一巴掌就算不錯了。」
「妳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閔允程顧作無辜地歪著頭，「要抹煞掉像妳這樣沒錢沒勢的人，對他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從這裡走出去後，到處，都會觸到他的網。這渾水，遠比妳想得還深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