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呢。」念樂軒的語氣,突然因為緊張,而有些微的結巴,「喔,對了,桑棠,如果妳晚上沒別的事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個飯?」
學長溫柔地笑著:「我請妳吃飯。慶祝妳就職。」
她不該答應的。
可對當時的桑棠而言,念樂軒朝自己伸出的手,是那樣地溫柔,那樣地,讓人眷戀不捨。她最終還是沒忍住,握住了他的手。她不該輕易又給了別人期待——雖然從沒說出口,但樂軒依然在等她的答覆。
但桑棠依然無法釋懷他父親的事情。就算她早打聽過,念樂軒的父母很早就離婚,系上學長姊也從沒聽過他談論自己的父親,眾所皆知,他跟父親的關係相當疏遠。
他很有可能,根本毫不知情。
畢竟,說是牽強的巧合,但殺父兇手之子愛上仇人之女這類的編排,聽起來根本就像三流小說裡才有的庸俗劇情,而若說念樂軒是故意接近自己的,那反而更加好笑了,他何苦這樣大費周章地欺騙身無毫文的自己呢?她身上,根本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啊。
或者??他是打算要替自己父親贖罪?
念樂軒開車來接她,他把車暫停在路邊,撐著傘,笑容滿面地跑向她:「讓妳久等了。」
因為有他,所以讓她躲過了無處可逃的雨。
「想吃什麼?」
桑棠聳肩,「都可以。反正你請客。」
念樂軒笑得燦爛,「那我們去吃熱炒?」
她裝傻地問道:「你還有找誰一起?」但其實,以前系上的人,她一個都不想見到。
念樂軒眼神黯淡了些,但仍然笑著,「很遺憾啊,就只有我而已。」
他帶她到一間人滿為患的熱炒店。跟閔允程每次選的那些讓人卻步的高級餐廳不同,開放式的店裡很吵很熱鬧,沒有拘束,可以盡情放鬆地大快朵頤。一旁的酒促頻頻上前來搭訕,但念樂軒堅持不肯點酒,只喝麥茶。每道菜都既便宜又美味,唯獨講話時必須提高音量。
「怎麼樣,好吃吧?」他喊:「想吃什麼就點,我請客。」
「你不怕被我吃垮?」桑棠大笑,她有多久沒那樣暢快地笑過了?
念樂軒也笑了,「放心,我還養得起。而且,其實我一直想跟妳道歉——」
他接下來的話,被後面一桌划酒拳的聲音給蓋過去了。她的心臟,怦怦地跳,「學長,你要跟我說什麼?」
念樂軒圈起手,「我、要、跟、妳、道、歉。」
「道歉?」
明明滴酒未沾,可此時他的臉,卻是兩頰酡紅。「抱歉啊,這幾天送去妳辦公室裡的那些東西,都沒跟妳說,桑棠妳一定很困擾吧?」
念樂軒摀著臉,害羞地簡直像個小學生,「那些花呀,妳喜歡嗎?」
原來,都是他送的?
桑棠愣住了,但緊接而來的,卻是胸口裡一陣動盪的難堪。那些花,那些便當,原來都是念樂軒送的,那這個禮拜以來,完全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居然一直暗自在期待,那些禮物是閔允程給她的——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也許,是喜歡自己的?
別別的話:我……素不素寫了個渣女主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