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而已吧?”
他似乎是笑了,肩膀起伏着,“他想要离婚,但他畏惧嫂子家,他当初一无所有,却能把我爸所有的东西全部占为己有,是因为姓郦的一家站他这边。”
闵允程稍微停顿,“这大概是他抛弃妳妈的理由吧?”
桑棠静静地“哦”了一声,“我听小阿姨说了,”以妻子多年无法生育的理由,男人总是有了无新意的卸责借口,“那又怎样?”
“闵敬升打算娶妳母亲,成为妳的继父。”
她歪着头。像被他揹着,双手攀附在这个男人最脆弱的脖子上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桑棠想着的却是,只要毫无迟疑将利器割破他鲜活的动脉,闵允程就会死在她手里。可惜她没有。
原来她也能这样恨一个人。
俞桑棠笑了,“哇啊,听起来反而是我赚到?”
取代小阿姨,母亲成为那个大房子里的新女主人?怎样想都不合适。她和母亲只适合作被施舍的乞丐,或者,豪门大乱斗里的棋子、牺牲品、筹码。
屋里一片漆黑,混浊的黑暗,沈滞的梦魇,至今仍折磨着活着的人。闵允程打开灯,屋里的摆设流露出七零年代的陈旧与古典,桑棠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女人的眼睛——闵允程的母亲,婀娜多姿地对着她笑,那是一帧悬挂在客厅的巨型剧照。
除此之外,整间屋子冷冷清清的。
闵允程递给她一双室内拖鞋,“进来吧。”
她尽可能不让自己明目张胆地窥探这个家,如今这是闵允程搬回来后住的地方,对一个人来说,这房子大得不近人情,玄关旁堆着好几个空运纸箱,连拆都还没拆开。
桑棠揣着他在电梯里给自己的提议,犹豫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卷起袖子,拿来了医药箱,走到她旁边,冷冷地语气,“脚。”
她瞟了他一眼,默默抬起腿,苍白的裸足,一只拖鞋叼在她脚指上,轻轻晃动着。
他跪着替她擦药。棉棒沾着药水涂在她渗血的创口上时,桑棠忍不住嘶声抽了口气,他撕开一片ok蹦,贴在她后脚跟上,再用食指熨过。
俞桑棠一点也不习惯他这样温柔,太过亲切的闵允程,对她来说反而就像是假的。
她踢开他的手,“我想吐。”
他无声地苦笑,但下个瞬间就会意过来她不是在讽刺。桑棠捂住嘴,方才闷头吃完的难吃晚餐,和着酒精和胃液,一鼓作气地翻搅而上,她“呜”地呕了一声,才吃进去的东西就全吐了出来。
吐在她手上,然后滴滴答答地溅在闵允程胸前。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眼神空洞。
桑棠双手捧满自己的呕吐物,原本已经发过毒誓,再也不跟这男人道歉了,“对…对不起……”
虽然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他没说什么,只比了个手势,叫她自己到浴室清洗。
她不敢再多作逗留。
走出浴室时,桑棠才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踏进男孩子独居的家——好奇怪,好像他们还真的在交往似的。虽然她一点羞怯的喜悦也没有。
客厅已经收拾好了,地板有些潮湿,看样子他连地板也拖过了,但不见人影。她怯怯地晃了一下,听见主卧房门后隐约有水花声,大概他也在洗澡。
俞桑棠穿着闵允程给换的衣服,普通的t-shirt,穿在她身上太大件了。俞桑棠在客厅悠晃,看见电视旁边整排的展示柜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奖杯、合照。
她想起闵允程高中时,因为失去父母,而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年的往事。
她尴尬地用毛巾挠了挠脸,吐完酒也醒了,先不管别的,这下,这个男人对她一定会失去所有兴致吧?毕竟,再也没有什么比烂醉到吐的人更倒胃口了。何况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