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那去要簽名也不可以嗎?」
「……」男人拿她沒辦法地嘆了口氣,「我下次再幫妳拿。」
噗嗤,俞桑棠實在忍不住了,抿著嘴唇無聲地笑出來。瘦弱的肩膀隨著笑而輕輕晃動,像在風中顫抖著,閔允程不自覺放輕手的力道,失神地望著她——「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他一直很不安,怕她會再次離開自己。失去的滋味叫他崩潰到如同瘋狂,閔允程不敢承認……他不能失去她,是因為她對他遠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要她的承諾、她的保證,親口答應他她不會再離開他。哪怕只是隨口哄他也沒關係——
他就是如此恬不知恥的,執著於她。
※
七點準時,宴會開始。
寬敞的大廳布置得宛如宮殿,夜色更加突顯出金碧輝煌的奢華氛圍。巨大水晶燈刻意調暗,落地窗用層層厚重的東方絲綢窗簾掩蓋,只剩那嫩綠的光澤在昏暗中閃閃發光。一座座雕花燭台搖曳著微光,薰香特有的濃郁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大鍵琴與弦樂團正演奏著巴哈。
侍者們紛紛換上華麗的服飾,誇張的傭僕式純白假髮、垂有皺褶的繁複禮裙,以及幾乎擋住整張臉的面具,面具上以施華洛世奇水晶排列出複雜的幾何圖案,描金的圖紋搭配鮮豔色調羽毛的精緻設計,看上去簡直就像置身在水都威尼斯的嘉年華般。
不只侍者們,連齊聚一堂的來賓也全戴上各式各樣精心搭配的華麗面具。誰也看不出誰是誰,喧鬧的場合,淑女紳士壓低音量低聲談笑著,神秘而令人迷惑。
「閔總,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休息室外,傳來秘書在走廊上謹慎地報告。
閔允程瞥了身旁的俞桑棠一眼,「走了。」說著拉著她就往門口走。
身後的溫煦宇驀地開口:「等一下。」
桑棠回頭,就見他笑著把面具輕輕覆在她臉上。瞬間她的世界陷入短暫的黑暗,煦宇溫暖的指尖無意碰觸到她的耳垂,將一綹碎髮撥回耳後。那是一張半張臉大小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緊張地眨了眨。
「這樣別人就不知道妳是誰了。對嗎?」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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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闵允程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生气。
“妳??”
桑棠一秒内松开他的手往后退,脚没踩稳往后碰地跌坐回沙发。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活活给呛死:“咳、咳咳咳不好意思,嗯,我刚是开玩笑的…真的!”
他挑眉,抿唇冷冷地睇着她瞧:“开玩笑的?”
“呃,嘿嘿嘿对啊,不、不好笑吗?”俞桑棠胡乱扯着嘴角干笑几声,伸手抹了下额上的冷汗。转头往窗外看去,试图转移话题:“哗啊,感觉好热闹喔。不愧是首屈一指的电影制作公司。我上次看财经杂志,说是带动整体娱乐股,吸引大量外资……”她很认真地回想着上次无意读到的报导,并没注意到男人眼中的笑意。
他早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会因为她的留意而欣喜若狂,至少,不会喜形于色。所以闵允程只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妳还读财经杂志?”
“家、家里不是有订吗?”
桑棠不明就理地抬起脸,反正她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不是玩电脑就是看书,她不挑,只要有字的她全看。每周每月的财经娱乐旅游杂志到每天的六大报,连闵允程偶尔看的汽车杂志,她都会拿来翻翻。
但她话还没讲完,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俯下身。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浓浓的深色,黑得像没有底的黑洞,能把人彻彻底底给吸了进去。
炽热的欲望、纯粹的渴,闵允程忍不住用嘴唇去碰触她的温暖,想要占有这全部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