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能安然接受现下的他?
药叉一时语塞,想为韩听竺辩驳,却还是忍了回去。他心头清明,她执念太深,又太过神化那个大唐的竺寒,这不是好事。
远处忽然起了阵吵闹,两人凑了过去。同时,韩听竺大步向阿阴走来,把她揽在怀里护住。阿阴微微低眸,神色不明,没有看到药叉无声勾起的嘴角,再喝光最后一口酒。
不多时前,唐叁正缓步移动,听到了有两人在角落侃侃而谈,便停住了脚。
却不想无意间撞破了不堪入耳的下作话。
“……梁家现下实在不行,老梁全然是在靠那层做厚的脸皮过活,周老板若是未走,那大家看在他的颜面,倒是还能给他些便利……”
“……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倒要委身依附于一个地下流氓头子,也是可笑……”
“……嘘,提防着些。想当年卢沟桥事变,那位不过东北一介穷小子,逃难到上海。要不是撞大运得韩老赏识,且他老子给了个好姓氏,哪能得现下这般光景?我等还是差了些运气啊……”
“……那照我说,梁三小姐在英国跟周老板可是有过一段,被人用了的,那同来历不明的脏女人没甚的区别,还不如到烟花间找个年纪小干净的……”
“……韩听竺也不傻,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可我听说,现下这位,也不清不白的。当初那位还在看码头的时候,她呀,不知道去了哪。几年后回来,韩老去世,那位已经发达了……我瞧着眉眼也是浪荡的,指不定背后……啊……”
唐叁听不得接下来凭空污蔑的话,悄然上前勒住了那人脖子,向后面无人的地方带去。另一位手抖着指唐叁,并向后退,撞到了端着红酒的侍应生。唐叁皱眉,把那人勒了个半死丢在一旁,又要上去拿那个要跑的人。
旁边已经有人围了上来。韩听竺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冷声问道:“何事?”
唐叁赶紧过去扯了那人衣领,低头开口,“先生,两个嘴巴不干净的,我这就下去处理。”
韩听竺颔首,正打算叫宾客不必介怀,那被唐叁制住的人抵死反抗:“韩听竺,我参加你喜宴,你便这般待客?日本人压你,你便把气撒在我等……啊……”
一声惨叫,下巴被唐叁卸掉,再挣扎着被拖下去。韩听竺转身,假笑着举杯,“大家喝酒,小事而已。”
人声再度鼎沸,众人强忍着心中的那股寒意,佯装无碍——他们最是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