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猛地移开了视线。
她,她怎么能如此放肆大胆,当着王上的面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身处军营之中,难道一点都不害怕,还敢四处张望?哼,希望她运气好一点,能活下来。
或许是他们有所察觉,盖聂剑术高超,若死力反抗,或许会扩大我们的损失。李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王齮身边。
王齮眯起了双眼,目光森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王上的密令,将他们就地诛杀,难道李大人你
李斯打断了王齮,沉声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盖聂的一身武艺都在其剑上,若能解除其佩剑,则事半功倍。
哈哈哈,是我错怪李大人了,很好,很好,有我和蒙恬,再加上诸多亲兵埋伏,不怕不能成事。王齮的表情由阴转晴,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消退。
蒙恬微微躬身请命,这件事就让属下去办,不用左庶长大人和李大人费心。
好,交给别的人我也信不过。王齮拍了拍蒙恬的肩膀,示意他下去将人带上来。
此处是军营正中地势较高的一处楼阁,除非要点兵开拨,否则轻易不会有人来,十分僻静,蒙恬踏着夕阳的余晖逆光而下,高处的人只能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却发现不了他的表情。
按照军规,非大秦士卒者,登点将台前,需要解除武器。蒙恬拦住了三人,他不动声色地对着盖聂低声道,先生放心,您的佩剑由我亲自保管,在合适的时间,会还给您。
盖聂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将青霜剑递给了蒙恬,示意人带路,却见蒙恬迟疑了片刻,面色有些不虞,这位,也要跟着一起上点将台吗?
话里话外似乎是不想她跟着去的意思,再加上之前奇怪的眼神,忘机略加思索,便猜到了蒙恬或许是想岔了,她饶有兴致,没有点明真相,反倒是娇娇弱弱地靠向嬴政,躲在他身后。
见她低下去的眸子里似有泪光闪过,一副害怕胆小的模样,蒙恬又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太凶神恶煞了,也许该体谅她只是一个被王上看中,而随手带走的弱小女人,但时间紧急,实在不能多说,只得看向嬴政,王尚公子,点将台上或有紧急危险的情况,并不如待在下面安全。
你倒是有心,不错,不过无妨,带路吧。嬴政赞许地看了一眼蒙恬。
通道两边的矮墙下都藏有伏兵,一前一后分别有两座哨塔,上面各有几名弩手,总共加起来有四十人左右,借着倚在嬴政背后,忘机不着痕迹地查勘了周围的气息。
蒙恬将人带到,便安静的站在了一旁,与李斯一左一右,而盖聂与忘机同样一左一右,站在嬴政身后。
王齮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看见嬴政前来,竟然连起身迎接的动作都没有,可见是连装都不想装了,我听闻鬼谷出身的人精通识辩之术,武遂军营里势力混杂,本想邀请盖聂先生帮帮忙,不想却惊动了尚公子。
我记得,尚公子的信是发给了吕相国吧?可我这里恰好有一封吕相国提前寄来的密信,不知尚公子想不想看?王齮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以至于表情看起来都有些狰狞,他起身站了起来。
嬴政慢条斯理道,那么我让王齮将军将密信呈给我看,将军敢拒绝吗?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跟他的曾祖父,跟当初的秦昭王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贪图美色,出门在外,身边竟然还要带着女人,王齮气的嘴唇有些发抖,将酒杯猛地往地上一砸,同时喉咙中发出一声厉吼,动手!
刹那间,数支弩箭从前面的高楼上射了过来,危机一触即发,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变,这是他们对彼此的信任。
由于王齮正站在他们的前方,所以背后的弩手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射箭,盖聂一脚踹起面前的木桌,挡住了面前已经袭来的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