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溜走了。一伙人正要追,不知是谁喊了声:“土豆还没锯过,来了就别浪费了!”
从小学到高中,因为体型的缘故,见到我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土豆”这个绰号来称呼我,真名倒没几个人记得住。
我眼睛睁不开,小腿突然被人抱起来,情急之下胡乱扯了泳镜戴上,就被抬起来往分隔用的浮标上杠。“再来一下,再来一下!”我呛了水,喘气都难,根本喊不出声,这一下一下的,少说得有二十下,我感觉自己快废了。
“收工!”同学们心满意足地扔下我离去。我的腿肚子开始抽筋,全身颤栗,浮漂儿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勉强用指尖扒着池边歇一会儿。
“夏同,你还好吗?”学霸慢悠然自得地游回来靠在池边,他带着泳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都是你,给他们锯一下不就行了,我连游泳都不会啊!”我咳嗽着抱怨道。真是祸不单行。
“诶,刚才你溺水的时候是谁救你的啊?”学霸习惯性地压过来。
“切。”我这会儿没心思跟他斗嘴。
“喂,你还好吧?”学霸才发现我抖得和筛糠一样,二话没说,把我翻过来抱在怀里。
“你做毛!”我试图用颤抖的手推开他,但是学霸的怀里很暖,几乎俘获了不争气的抽筋患者的心。
学霸没再说话。下课铃响,学霸“噌”地跳上岸,留我一瘸一拐慢吞吞踱上岸,踱回更衣室。
进了更衣室,我往澡堂的一排小隔间探头,一阵雾气扑面而来。本想沾点热水缓解一下,可看这架势,我还要再冻一会儿。我抱着肩膀驼着背正要走,本来背对着我的学霸突然转过头问:“土豆,你怎么这么半天才过来?”
废话,你一边抖一边抽着筋走路试试?
“哎呦小土豆,今儿个真是太爽了!”魏升看见我,回想起刚刚的辉煌战绩,冲我勾勾手指,“来跟哥哥一块儿洗~”
“”我白了他一眼,默默走开。魏升倒没有任何被拒绝的挫败感,一边洗头一边自得其乐地吹泡泡。
“游泳课又被人调戏了?”放了学,我照常互送爱子凌烁回家。自从初中认了这个义子,我一直对他关爱有加。犬子孝顺,也常常关注我的近况。
“你全家都被人调戏。”我与爱子,抚时兄,诲时师,毕竟是膝下独苗,难免失了礼数,甚至于没大没小,诸君见笑了。
“激动什么,我又不会吃醋。”凌烁踮起脚拍拍我的头,“是不是楚美龙啊?”
凌烁和学霸在课外班相识,两人志同道合,相见恨晚,精诚合作,迅速投入到整我的工作中。
我没理他。年轻人嘛,需要做长辈的多一些包容忍让。
“唉,我这是没跟你在一个班,”凌烁失落地叹了口气,“否则我”他冷不丁戳了我小肚子一下。
“干嘛!”我毫不示弱地戳了回去。
凌烁来了神,左躲右闪避开我的攻击,时不时伸出手挠我的肚子。我痒得不行,说话断断续续:“乖儿子住手”凌烁得寸进尺地攻击我的肚子,痒得我“嗷”一声叫出来,最后只剩下笑。
“暂且让你这一回!”血浓于水,我还能怎样,能怎样,还不是像父亲把你原谅。
2
我们班一直没法实现锯学霸大业原因有二:一,起点太高;二,低估了学霸的抵抗能力。
第一次尝试锯学霸是在开学之初,大家想用“多快好省”模式迅速完成本学期的锯人指标,草率地只启用了三个人“放卫星”,被瘦得可以从门缝滑过去的学霸灵巧地躲开。此后好一阵子,这件事因为忙着锯其他人而搁置,一定程度上也归功于学霸防患于未然。
魏升设置了几个暗号,比如一抬手,几个人就慢慢靠近学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