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和亲公主更为合适,”他反问道“:怎么?朕的喜好都传到西羌去了吗?”
朝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来使阿玛顿对这位大周天子实在是“惊为天人”,常闻这位继位不过三年的新帝手段狠辣,反复无常,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嘴毒起来竟是有“一千八百”的攻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厢衬托出来,那张蛊惑人心的面孔却也不值一提了。
端灵帝所言非虚,正因此双方心知肚明就行了,他非得让双方都抹不开面。
阿玛顿以扎紧的衣袖拭去脑门上的汗水,哑口结舌,“这,这”
这时,一直现在阿玛顿侧后方稍稍低着头的男子抬头看了龙椅上的闻香艾一眼,随即眼皮一垂,掩去眸中神色。
说来也巧,闻香艾也正在盯着他看,就这么,双方两眼相撞,心绪难平。
闻香艾失态地粗喘一声,坐正了身子,“把头抬起来。”
下方臣子离他较远,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就那么一眼,闻香艾心里波起云涌,快翻天了!那男子或许是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并未做出反应,阿玛顿却是听懂了的,他忙捣了旁边人一胳膊,并用西羌话翻译过去。
男子一扬头毫不示弱的看进闻香艾的眼里,有一股邪风穿堂把他脸上散乱遮住眉眼的头发吹开,看清他长相的闻香艾心底瞬间就泛起了滔天的杀意。
不过转瞬就被另外一种复杂的情感抵消掉,他心如乱麻,还没细思量,嘴上就已脱口而出:“那就留下吧。”
这话一出便是再标准不过的自己打自己巴掌了,明显是同意了西羌的“和亲政策”,满朝文武不禁替自己主子脸上一疼。
满朝哗然!
闻香艾独断专行惯了,御史大夫林盛锦训练有素,专门为他善后,他跨出一步出列道:“吾皇的意思是此举更加利于政治上我国对边界的统治,即使是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也能推迟战争爆发,免去边境战乱百姓流离之苦,更何况这位王子也带来了丰沛的物产,于我大周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御史大夫林盛锦也是个人才,此人刚过而立,生得一副清秀的好面貌,一双巧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最能揣测圣意。
官员背后议论时不无调侃的说,他是靠一张嘴皮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不过也没有几个当真的,林盛锦年纪轻轻位列三公,自然是有他不同于常人的手段的。
他说完这一席话后,朝堂上的议论声已是几不可闻,没等阿玛顿再次开口求个保证,闻香艾深深看了一眼站得笔挺的青年,风风火火地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