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看着夏西斯纠结,我边说边推开餐厅的门。
我和夏西斯面对面坐着,我看见他的早餐有脱脂牛奶,全麦面包,水煮蛋,叫不上名字来的蔬菜沙拉…不…那根本没有沙拉酱或者调味汁,一片分量不是很充足的红肉,再看看我的咖啡、果酱面包、烟熏培根蛋卷,一根烤肠与一大碗加了坚果与蓝莓酱的麦片,我真的是要堕落了。
俄罗斯姑娘的胃口,在一天没有进食后,总是格外神奇。
“凯西,无意冒犯,你昨天是不是根本没有吃东西?”夏西斯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我的杂烩麦片。
“谁说的,你看过我的左腿了吗,我已经吃掉八分之一了。”我开始享用起面包与咖啡。“如果你昨天晚上能早点来见我,我们还可以一起再烤八分之一。”
“凯西,我回来的太晚了,会打扰到你的。”
“我烤自己的腿,也没有打扰到你啊。P.S.如果你再对我皱眉,或者把我当孩子看,我就要用胶带粘你的额头了。”
“好的,为了我的脸,我保证。”夏西斯忍住了皱眉的动作,他应该感谢我,让他里眉间纹远了一步。
“正式比赛之后,我们有两天的休息,所以,想不想一起去黑森林?”当我咽下最后一口麦片,夏西斯才开口问我。
“求之不得。”我从小到大,几乎是见不到森林的,当其他孩子炫耀他们的父亲可以带他们去丛林野营时,我只能想到,我的父亲,如果不是在足球场上踢球,就是在哪个不知名女人的床上狂欢,有可能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在他新买的豪车上留下爱的痕迹。
“你会喜欢的。”夏西斯的笑容像阳光一样,这不稀奇,我怀疑他就是太阳本身,让我总害怕被灼伤。
黑森林,无数美丽奇幻的神话或童话的发源地,充满了自然无限祝福的地方。
“这里真的好美。”空气中散发着树木与泥土的香气,有些凉,但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刺骨,能听到鸟儿与虫的歌唱,阳光透过叶子撒下来,用光点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可爱的灌木丛有的只到我的脚踝,开着纯白的、精灵翅膀一样的花儿,我能感受到古老与时间的流逝。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夏西斯。”
我抚摸着一棵乔木的树干,它很挺拔,有着浅色的结实的皮肤,或许她会开出花,结出果实,或者只拥有绿色的树叶,她本来就这么绿,而且喜欢自己原本的样子,谁能改变它呢,时间吗?时间也不能。
她是一棵树,树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到开花或是结果实的时候,它就不会开花或结果实,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一棵开花的树,你就不能强迫她开花,如果她根本不能结果实,你就不能强迫她结果实。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呢,树是不会给你想要的。
你会说:看,这是一棵没用的树,应当砍了当木材烧掉!而树会说:看!这是一个无知的人,你认为自己能掌控我的命运,就可以强迫我改变自己吗?那就来吧,即使你砍掉我,我也不能结出你想要的果实。我的躯干死了,我还有根,我的根拔去了,还有种子,我的种子们也和我一样,绝不做违背自己的事。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这里。”夏西斯的绿眼睛总那么迷人。
“你的家乡在草原吗?”我突然想问他。
“不完全是,我在阿根廷出生,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德国。”夏西斯露出怀念的神情。
“你喜欢德国吗?”我再次发问。
“当然。”夏西斯点头,有着德国式的认真。
“为什么?”我望着他的眼睛,如此清澈,让人想毁灭其中的单纯与坚定。
“我在这里长大,这里有我的球队,我所熟悉的人与事物,我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