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放我下来吧,简直糟透了。”我几乎要缺氧了,当然夏西斯很识时务地把我放了下来,我坐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悬空的滋味真不好受,一时之间我连踹他几脚的想法都忘了干净。
“还好吗?凯西。”他摸了摸我已经凌乱的头发,应该还有一点油腻。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我轻轻别开头。
“托你的福,我感觉好极了!”我抬起了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想吃什么,用内线电话跟服务生说就好,原谅我无法和你一起,我有一场练习赛。”夏西斯似乎执着于揉头这个动作。
“在我回来之前,别把自己饿死在房间里,好吗?”
“知道了,我不会饿死自己的,我会先烤我的左腿。”我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
“好吧,晚点见。”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烤面包、酸奶干儿、草莓酱、蘑菇汤、土豆饼、《圣经》、我的高中生活,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得承认,我想俄罗斯了,我想念我的母语了。
眼泪无法控制地掉了下来,我只想像其他普通的俄罗斯女孩一样,有平凡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还有无止境的争吵,但那至少是一个家。
“妈妈。”我捂住了脸,即使是独处,我也不愿意分享泪水给空气。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我想站起来时,腿已经彻底麻木了,我跺了两下脚,一阵刺麻的感觉传来,像是被电针扎过,我只好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我冲了个澡,把不知是洗发香波还是沐浴露的东西一股脑全涂在身上和头发上,打出泡沫,再把泡沫冲掉,透过浴室的镜子,我看到了自己,一个既强势又弱势,既骄傲又卑微的女孩。
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对我的所作所为。
镜子中的我此刻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我,我不认识的我,她在对我重复着一句话。
“塞尔维亚,你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