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是”的答案,真假都好,我不在乎。
“技术上讲,是的。”神父还是严肃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最大的愿望不是祈求主的保护,而是把一些人的灵魂送下地狱。我无比确信这一点。
“需要谈谈吗?”神父是惊诧的,我想在这个安逸的城市,他从未见过像我这样心怀巨大恨意的人。
“神父,或许您不关注体育,但我还是想告诉您,我的父亲是弗拉基米尔·瓦奥莱特,如果我不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的一生都将活在他巨大光环的阴影下。”我尽量咧开嘴,让事情看起来轻松些。
“孩子,为什么不试着原谅你的父亲呢?你自己也可以得到救赎,主爱我们世上的所有人,凡是他的孩子有了错,诚心悔改,他必会原谅。”神父的神态慈祥,让我想起了老祖母,她也常常这样看着我,她会做很棒的土豆饼,以及各种土豆的美食。
她总说,哪有不会做土豆的俄罗斯女人。
“我知道我有得到救赎的机会,那绝不是去原谅,很多事情都不能原谅。”我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我太想那些对我好过的人们了。
母亲,老祖母,我的同伴们,还有邻居霍普金斯夫人的阿拉斯加犬,他一见我就冲过来,我想念他毛茸茸的大脑袋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
神父将他的十字架项链取了下来,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愿主与你同行,小瓦奥莱特。”神父的眼神透出了怜悯的意味。
“对你来说,这不是一段短暂的旅途,是一场冒险,你要行走在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当你真正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会变得非常大,你会发现你追寻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谈话即将结束了,神父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我也不能让他理解我。
“谢谢您。”神父又在身前画出十字,不过这次带着无奈。
“我没有帮上什么,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留下来吃午餐,今天有熏鱼。”神父真诚地对我微笑。
“呃,不,我想我该回去了,感谢您的好意。”快让我离开这该死的熏鱼吧。
“真可惜,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离开了教堂,我开始往回走,哈默弗斯特虽然是岛上城市,但城市化与工业化的程度并不次于叶卡捷琳堡,在这座城市,我不满的只有熏鱼,还有各种鱼,还有只加了盐与茴香的金鱼肉罐头,简直令我发疯了。
乔纳森先生的家和海保持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是一栋小楼,甚至还有院子,我的主要任务就是让院子看起来不像垃圾场一样糟糕。
“你回来了,试试这锅海螺汤。”乔纳森夫人招呼我过去。
我不满的还要加上一条,该死的苦肠子的愚蠢海螺。
或许是我痛苦的表情太过明显,乔纳森夫人安抚似的对我说:“亲爱的,你会习惯起来的。”
上帝啊,真是太可怕了。
“谢谢您,夫人,我很乐意尝试您的汤。”我展示了一个乖巧的笑,盛了一碗汤,连看都没看锅底可怜的海螺,一口气把汤喝了下去。
“十分美味。”难喝的要死。
“看起来你终于能欣赏海螺汤了。”乔纳森夫人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晚上,乔纳森先生回来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绝大部分是夫人准备的,我只负责切个卷心菜或把奶酪碾碎这样的杂活。
“先生,夫人,我很感激你们的照顾,但我打算离开了。”晚饭后,我提出了辞行的要求。
“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乔纳森先生问我。
“我打算往南走,走一步算一步。”我如实的回答了。
“凯西,你可以留下的,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还会为你发工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