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出口。哪怕看清了世间的残忍真相,他也不愿让曾受过的点滴恩惠,化作了全无意义的泡影。别人纵然无情,他师莲不能无义,这是他唯一,还能守住的一点点初心。
于是小莲温柔地摇了摇首,勉强地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没有人欺负我,小莲能等来夫君,就已别无所求。”
可邪神岂能善罢甘休?欺负了他“神妻”的人,便是触怒了神威,统统该死!
“是雷希!是雷希!”将死之人中,立时有人喊道。这话一起,紧接着一片大呼小叫,个个直喊冤枉。
“冤枉啊冤枉!邪神大人!我们、我们真的都是受了雷希那个狗东西的蛊惑,一时糊涂,才会铸成大错!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对!对!小莲,小莲!我是你韦东哥哥啊!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有一次你说要捉蛐蛐,哥哥还带着你去捉,还将最大的那一个让给了你!哥哥求你看在同村那么多年的份上,为我们说几句话吧!”
“是啊是啊小莲,我是你魏武哥哥啊!小时候还教你唱山歌的魏武哥哥,你都忘记了吗?呜呜呜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啊,你林琴嫂子年初刚怀了身孕,我纵然有错,可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呜呜呜呜”一个壮汉哭得涕泗横流,眼泪鼻涕顺着额头,落雨一般地倒挂下来,真是讽刺。
小莲一听“身孕”二字,心头一软,不由抚上自己的肚皮,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为他们求情:“算、算了吧算了吧夫君好不好?他们刚才确实过分,但小时候,他们对我也还是好的,再说,再说”
他想说“为咱们还未出生的孩子积点德”,可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那真是个孩子么?经由后庭射入腹中去的异种,是否真能长成为一个人形的孩童,小莲一点也不确定。
可邪神却未将小莲的劝说,听在耳里。这小东西因着妇人之仁,差点害得自己殒命,斩草要除根,除恶必务尽。这些人犯了错,一个也逃不掉,不过现下里,还有一个人,应当死在他们前头。
“雷希呢!”他眉峰一拧,“那只贱狗怎么没在这里!”
“对!雷希那只贱狗,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叫我们兄弟在这儿候着您,以小莲为人质,妄图驱逐您离开这片水域,而他自己畏惧您,不敢前来!哼,他简直胡说八道扯狗屁!您是我们的水神,是世世代代庇佑月溪村的神明,我们又怎么可能舍得您,离我们而去!”呵呵,人心,到了这种时刻,即便不是雷希做的丑事,所有的脏水,也都向着他泼去,“邪神大人您放我下来,小的立时进村去把他绑来,要杀要剐全交与您发落,您看好不好呀?”
“砰通!”触手中的一根一松,说话的那人便落入水中。他气喘吁吁地嚷着“多谢邪神大人饶命”,一边狗扑水似的,向着岸上奋力游去。
“快点滚回来!回来的时候,带上全村人,来给我的小莲谢罪!如若我没见到雷狗,我要你们整个村子陪葬!”
片刻之后,村长连拐杖都拄不住了,颤颤巍巍、抖抖索索地叫人扶着,一步一喘地领着全村人,向着岸边而来。忧惧交加的人们,远远见到邪神大人的真身,赶紧三跪九叩,一步一拜地磕头而来。
行至滩边,老村长抖着音调下令:“月溪村的全体村民!统统下跪,向邪神大人和师莲大人,长跪谢罪!”
“噗通!”齐刷刷,是膝盖骨碰地的声音。当时一个个眉飞色舞,出谋划策着要如何诛杀小莲的人们,此刻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仰望那个玉人,抖如筛糠,瑟瑟丧胆。有些人甚至无声无息地,悄悄尿在了裤裆里。
“雷希哥哥”小莲被夫君搂在半空,居高临下,望着那个被五花大绑、踹翻在地的熟悉身影,喃喃一语。他不敢再说什么了,夫君对他这般的好,他不能再叫夫君伤心。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