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帮她抹掉好笑的污渍,指节不时蹭过她柔软的上唇,唇珠,眸色不自觉浓深。
差不多干净了,周恒退开,陆洲洲感觉空气一下子新鲜,偷偷大口吸气。
他盯着她耳尖绽放的一抹红,唇畔滑过一丝笑意。
猛地,”洲洲!”
老陆传讯息打电话时,陆洲洲正被困在路中央没听见,于是老陆出来找人。
四人打照面,静了半秒。
“陆老师?”周恒问。
“周恒你住这附近啊。”老陆尴尬地笑着。
周恒丢给陆洲洲一个疑惑的眼神,陆洲洲说:”老陆是我爸爸。”
“……”
瞒得够深啊。
彼此寒暄完几句,陆洲洲走前回头,周奶奶方才一声不吭躲在周恒身后,此时她跟老陆要离开,周奶奶像松口气,慢慢探出身,然而与她目光对接,又缩回。
她脱下身上外套,跑回去披在周奶奶肩头。
“奶奶,晚上有风,我的外套妳穿回家。”
“别别别,妳拿走,我刚刚钻了好多不干净的地方,脏得很……”
“奶奶。”陆洲洲握住周奶奶的手,一字一顿说:”脏也没关系。”
周恒站在一旁,眸子落在陆洲洲认真的脸庞上。
老陆瞧着,亦颇多感慨。
“我和周恒是同学,妳让他明天带到学校给我就好了。”
月光似水,静静泻在陆洲洲带笑的面颊上,让人觉得美好。
回到家,周恒脱鞋时,周奶奶问他:”那是上次你说送你东西的姑娘吗?”
周恒弯着腰,应了声。
“是难得的好孩子啊。”周奶奶意味深长叹了句,见周恒没反应,周奶奶可惜,踱回房时又低低道:”过了这村没这店哦。”
周奶奶洗好澡,将陆洲洲的外套交予周恒。
“你洗一洗再还人家。”
“知道了。”
周恒站在洗手台前,放一脸盆水,外套浸在里边。他拿过搁在台角的肥皂要搓洗时,发现自己的拇指有一道鲜艳的颜色。
像悄声无息长在心上的红玫瑰。
“有涂口红啊……”
他用沾染水珠的另一根手指并着摩娑,忽然间,颜色淡了淡,就停下来,没再继续。
花一段时间洗完衣服,他晾在窗前,想起什么,望眼拇指,双手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痕迹。
他吹了会风,出了会神,淡淡地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