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阿兰娜抬手掀开披风,搭在她的肩上,把她笼进披风里,她们转过身来,朝
向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广袤冰原,她张开双唇,简洁的旋律欢跃而出:
灿灿黄金/闪亮白银/难买幸福/在我心中
日头东升/月亮西沉/唯有快乐/伴我永恒
她用一只脚轻轻打着节拍,挽着魅魔在披风下一起左右摇摆着:“来吧,一
起唱吧。”
魅魔有点拘谨地张开嘴,吐出生涩的音节,但她很快就跟上了节奏,歌声一
点点大了起来,飞扬在金色的风中,一遍又一遍。
灿灿黄金/闪亮白银/难买幸福/在我心中
日头东升/月亮西沉/唯有快乐/伴我永恒
最后她们喘着白气儿停下来,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你学得很快嘛,比我
预想的还要聪明哟。”
“哈,好像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呢。”魅魔一脸兴奋的笑容:“阿兰娜,你
的确是个能带来快乐的家伙,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奇特。”
“你不是个这么说的恶魔哟……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芙兰,芙兰.塞莉昂。”
“蛮好听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你会在这儿呆多久?我是说在黑崖城。”
“明天一早就走,那位冰魔先生有点事情托我去办。”
“去哪儿?”
“止风城。”
“听说过,远吗。”
“不算太远,在东面,平原之外的炎魔之境。”
芙兰侧过头去,望向那些消逝在雾霭中的远山:“其实,我也挺想能去看一
看那些遥远的地方,在餐馆里,我就喜欢听客人讲远方的事情,月辉山、永冬
城、泪海、烈焰之口、疯狂之森……好多有趣的地方,要是能亲眼去看看多
好。”
“既然想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
魅魔耸了耸肩:“我在这儿太多年了,从刚降生不久就来到这里,真的要离
开的话,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转过头来:“不过我觉得,
如果能和你一起旅行的话,一定会是件快乐的事情呢。”
“我……很抱歉,我的旅行有时候……不太适合带着同伴。”
“嗯,没关系,能认识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阿兰娜握住她的手:“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嗯,我也希望——祝你的旅途永远愉快。”
“谢谢,也祝你能愿望成真。”
夜幕再临的时候,她退了房,背上琴囊,沿着灯火阑珊的晚街,走上出城的
梯道,那是贴着山壁曲折而下的陡峭台阶,在冬夜的室外,燃气灯经常不管用,
卫兵在栏杆上插上了摇曳的火把,高耸的赫拉纳山挡住了月辉塔的光芒,那些火
光是照亮台阶的唯一光源,她裹紧披风,快步走向山脚,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
把黝黑的城门和石墙抛在身后,她像黑色的幽灵一样飘行在粉末般的细小雪花
里,直到外城的灯光也已在夜色里渐行渐远,薄薄的雪层覆盖在荒芜的平原上,
只有依稀的足迹标示出道路的轮廓,她停下脚步,拉低兜帽,把双手叠在胸前:
“黑暗,与我同行吧。”
她的身影消失了,如同溶化在黑夜中——
阿兰娜赤脚走在粗糙的黑色石板上,熔岩般的红亮液体在道路两边的沟渠里
像浆糊一样缓慢地流淌着,把路面也顺便煮得发烫,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