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已经开始从我身边的人逐个下手了吗?
我很想说钱的方面我会帮他解决,但我也不想他也会觉得,我是在施舍他,怜悯他。
我思虑再三,便转过身,给蒋秘书发了个短信,让他先用钱摆平季若风打了的那几个混混,然后对他们进行一下调查,最后我又嘱咐了一句,季家产生的所有医疗费,从今以后全部转到我们黎家的账单上。
短信刚刚发送,季若风的父亲就醉醺醺地过来了,骂若风是个丧门星,半点都不及死去的妹妹乖巧懂事。
可他一转头又看见了我,然后再次对我破口大骂,骂我这个时候居然还来勾引他儿子,骂我们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谈恋爱。
季若风为了护我,当场和他爸爸顶撞起来,说要不是因为爸爸动手打人,妈妈和奶奶也不至于如此,现在的结果全都是拜他所赐。
季父非常生气,上来就要打他,若风躲闪开了,醉酒的季父却一个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季若风没有上前去搀扶,任由季父踉踉跄跄的起身,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骂骂咧咧、晃晃悠悠的独自走出了医院。
“梓梦,真对不起。”若风对我很是抱歉,我对他摇摇头,表示我没有很介意。
急救室的灯忽然亮了,几个医生和护士涌了出来,说若风妈妈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们正在高兴的时候,另一对医生和护士却急匆匆的跑进了若风奶奶的病房,我们立即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很努力的在和死神抢夺着老人的生命,但最终还是宣布,抢救无效,请节哀。
我想起白天陈雅和我讲述的事情,季父觉得是季母的过失没有好好教育儿子,才会让若风拿着自己的血汗钱这么胡闹。
那夜,季母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淤痕,那夜,若风由于致多人重伤,被彻夜关押在警局。
若风年迈的奶奶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对儿媳拳脚相加,挥拳如雨,她心疼着平时孝顺的儿媳,泪流满面的挪着颤抖的步子,赶上来拉架,却被季父推搡中一个失手推倒,也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季父把母亲受伤的事情也都一并怪在季母头上,季母在医院再次挨了一顿暴打,这一次,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医生宣布奶奶死亡的那一瞬间,季若风觉得天塌了,他扑在奶奶的尸体上放声痛哭。
“奶奶特别疼爱我,是对我最好最好的家人,奶奶什么好的都不舍得吃,什么最好的都会留给我。”
若风大哭着目送奶奶的遗体被拉去了停尸房哭的泣不成声。
这时,有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说道:“你爸爸刚刚被送进来,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但肯定需要截肢,马上要做手术,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的若风已经面色苍白。
“听说是喝的酩酊大醉,自己跌倒在了马路上睡着了,一个渣土车直接从你爸的腿上碾了过去。”
若风一下子瘫坐在地。
顷刻间,命运的巨轮和他开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玩笑,整个家庭全都遭受了巨大的变故,家破人亡,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对喜欢的女孩子告了白。
他起身签完手术通知单,面无表情的独自向无人的安全通道走去,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跟上了他,我怕他想不开。
安全通道的门刚一关上,他就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我,这里没有人,我也没有立即推开他,但仅仅只是想给他一些安慰,或许此刻他需要的,只是喜欢的人的一个拥抱吧。
“求你,让我抱你一会,就一会”
“......”
“梓梦,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