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我是如何让出王位的?”
太后倏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微子熠都不由得眉头一皱,缓缓开口:“一个女人而已,二弟不必这般……”
“皇兄也知道,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何必动用这种手段来强人所难?”
微子启起身回头,看着这位早已与他不复当年兄弟之情的皇兄,话说得缓慢而冰冷:“纳妾之事,我软硬不吃,你也想都别想。”
这天下敢与天子互称你我的,大概也只有这位秦王殿下了。
微子熠倒是不恼,面上浅笑,心底不知又在盘算什么:“二弟,江山社稷,你身上也有一份责任,子嗣也好,纳妾也罢,有时候不过是个手段。”
听了这话,微子启倒是笑了:“皇兄的手段要用在谁身上都无妨,但若是伤了意儿,我什么脾气,你也知道。”
微子启话音冰冷,丝毫不容反驳。
他有王的气魄,却不肯用在江山社稷上,所以微子熠并不会因为自己坐在王位上而胆战心惊,微子启的个性,的确不适合做个帝王。
“陛下。”
太监总管李长玉进来回禀。
“何事?”
“世子与郡主来了。”
“郡主不是受伤了么?”微子熠有些奇怪,蒙舜来也就算了,怎么蒙念也跟着来了?
“是,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说是有话要跟陛下和太后回禀。”
“让他们进来吧。”微子熠没说话,太后倒是先开口放行。
微子熠也跟着点了头,李长玉便把人请了进来。
“蒙舜携蒙念前来叨扰陛下与太后了。”
“无妨,不知世子与郡主所为何事?”太后在外人面前倒是一副温和的姿态。
蒙念肩膀处受了伤,本就瘦弱的模样因为疼痛更加显得楚楚可怜了:“念儿听说那刺客身上搜出了秦王妃的信物,想来是王妃也是一时糊涂,左右念儿也没有受重伤,还请太后与陛下还有王爷不要责怪王妃。”
微子启冷眼瞧着倒是不急着说话,平日里他连上朝也是三缄其口,沉默如金,懒得搭理这些明争暗斗,只是这一次竟然敢算计到小姑娘头上。
“郡主说话要小心,本王府中的下人上次因为给宫里传了不该传的话已经被本王拔了舌头扔到乱葬岗里去了。”
微子启声音冰冷甚至透出一丝阴狠在一旁提醒这个不知他脾性的异族郡主。
太后脸上僵了僵,转而安慰道:“无妨,有哀家给你做主呢,南诏臣服之心天地可鉴,哀家必不会叫你们受了委屈。”
有人要演戏,微子启却懒得看,他要看的,永远都是扯下面具以后的模样,哪怕狰狞可怖,也比虚伪来得安心。
南诏要与大楚联姻,却不能把人送到天子床榻,那太过抬举,也不便随意打发给某个官员,思来想去也只有秦王府最合适。
也好,趁这次机会,彻底断了太后那些不知死活的念头,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过得久了,也难怪她会患得患失,若是突然没有了,该多可惜?
微子启这回没急着回府,一方帕子而已,就敢闹成这样,是小看了他,还是小看了大楚?
他本来是懒得动手管南诏的事的,但是这回不一样了。
敢算计他的小姑娘?不知好歹!
微子启在宫里逗留三天,查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也不是件多难的事情,但到底还是要先给南诏留几分颜面,不好逼得太紧。
这也算得上是当年应允微子熠的承诺了。
宫里的事占了他许多时间,每天都是半夜匆匆回府一趟,去屋里看一眼小姑娘,问问海棠她白日里的情况,再悄悄看一眼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