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看向高约十丈的藏书阁顶,环视四周三丈见方的范围,他颇有些困顿:这样看下来,不要三年五载,是不行的。
而他知道,他并没有借口在这问道门呆上许久。
半年已是极限。
这样一想,那些埋藏在深处的蠢蠢欲动,反而显得寡然。
他又呼出一口气来,抬首看向立在他面前的男人。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陌歌,人间界除了问道门,何处藏书还能入你双目?”
“此处还没看完,就想着别处了吗?”
李陌歌瞬间冷然,面上显得更加淡漠。
“那也要我有理由留在这里啊。”
不知为何,面对李陌歌总有种想要依赖的感觉。但说完这句话,陈祐就后悔了。他们之间的身份,不过是比点头之交上,多上一层“前辈故交”,并不是什么无比信任的友人,他不该总是依靠对方。
因是这般想法,当李陌歌坐到他身边时,他不禁向外移了移,头也偏到另一边,看着烛火跳动。
“已经过子时了,你还不休息?”状若无事地问道,陈祐其实有些忐忑。
“你知我为何留下。”
言语间,李陌歌握住了陈祐的手腕。
来不及抽手的陈祐咬了咬牙,第三次叹气。
“为何……”待我如此?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了。
“我并非你的师兄师弟。”李陌歌扳过陈祐的脸,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忧愁,轻轻吻在他的眼睑之上,“莫要喊错我的名字。”
“我不曾……”喊错。
说不出的词被男人堵在口中,柔软的舌尖,如蛇般灵巧地穿梭于他的舌齿间。他有些抗拒地偏头,却被紧紧跟随着。
扯解衣衫的大手带着安抚,温和地像是在拨弄琴弦,散漫地带着欣赏的目的。
李陌歌这人,真是外冷内柔,叫人放不开手的性格。陈祐在这个时候,却有些讨厌这种内敛的性子——只让人无法怪罪,却舍不得离开。
毕竟在他短短十几年的经历中,从没有这样一个人温柔而不容拒绝地进入到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