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辰宴上

    那日清晨,在昭阳殿中,赵熙多少起了点恻隐之心。之后的大半个月,他几乎没有再折腾过齐凌渊。对于凌渊来说,这是难得的喘息机会。

    他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他自己都担心再折腾下去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如今赵熙不折腾,他自然也安分地伺候他。就如一个普通的奴隶,伺候他的主人。

    很快就到了千秋节,那是赵熙的生辰。远近藩王,各州刺史,都送来了贺礼。近畿的皇亲国戚,更是来京中祝贺。

    二月初九,赵熙在宫中设宴,款待重臣和亲戚。先在进贤殿和重臣饮宴,然后至温泉宫,与宗亲夜宴。宴席上除了后宫嫔妃,就是王爷公主。还有赵熙的母亲——云贵妃的家人。

    酒过三巡,赵熙愉快地叫人把齐凌渊牵了上来,像一条狗一样。四肢着地,赤身露体,脖子上套着铁制的狗项圈,屁股里塞着狗尾巴。

    嫔妃们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视若无睹地继续吃饭聊天。但是一些皇亲国戚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脸色就变了。比如金城公主,气得脸色发白,握着筷子的手直发抖。驸马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盈儿你冷静一点。”

    金城公主赵盈,是先帝的嫡长女,先皇后所出,与赵熙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只是先皇后过世的早,她在外祖母家长大,随后又出嫁去了云州东海郡,故而和宫廷的往来并不是很多。

    此番她在京待产,才难得一次进宫来祝贺。之前,她是有听说过,赵熙在宫中苛待齐凌渊的传言,可她总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在她的记忆里,赵熙还是那个小小的,活泼的少年,而世代武将家族的凌渊,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齐凌渊的母亲,是长宁长公主,算起来都是亲戚,赵盈料想不到,赵熙会如此地......恶毒,在大庭广众之下凌辱对方。

    “贱奴,过来。”赵熙招了招手。

    凌渊默默地爬过去,直至赵熙身侧。场上轻微的喧哗,他听在耳朵里,不过这样的场合他已经习惯了,也不想因此惹怒赵熙。

    “主子。”他只是低头,低声对赵熙道。

    赵熙更喜欢两人以主奴身份相处,而不是君臣,这一点他时刻牢记着。

    见他这么听话,赵熙也不好借机发脾气,便只是把酒杯放在桌边,“倒酒。”

    凌渊就用右手提了纯金嵌玛瑙的酒壶,略微倾斜,倒出琥珀色的葡萄酒来。

    他的手法很稳,就如之前无数次练习的那样。

    赵熙盯着他看,看他散落的鬓发,微垂的睫毛,紧抿的唇上毫无血色。目光再往下,便是背上的伤痕,新旧交叠,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赵熙的心口仿佛被刺了一下,忽然柔软起来。他收回目光,接过斟满酒的杯子,起身对在座的宾客道:“这杯,朕敬诸位亲戚,自先皇开国以来,仰仗诸位的支持,才有我赵家百年基业。今日朕的生辰,不设规矩,诸位尽欢。”,

    他话这么说,在场的皇亲国戚也不敢太放肆,只是纷纷起身敬酒,宾主尽欢。毕竟有个刺眼的东西,跪在赵熙的身侧,昭示着赵熙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翻云覆雨的帝王性格。

    金城公主赵盈不忍再看,便低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急得驸马在一旁不停地劝说,“你少喝点,阿盈,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少喝点。”

    说话间,却见对侧的锦衣少年起身,走到了赵熙跟前。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着少年。

    那是武威将军、安远侯家的世子云昭,也是赵熙母妃家的亲眷,严格算起来是赵熙的表弟,是赵熙母妃的兄长的嫡子。

    赵熙以为他是来给自己敬酒的,便微笑着端起了酒杯。

    却没想到云昭偏过身,对着齐凌渊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凌渊哥哥,这杯敬你。我知道你还活着,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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