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房間藏了個鬼,那是用利刃劃過脖子的鬼,心中有恨意,穿著紅衣,在旅館內自殺死亡的。
一雙發紅的眼正穿透牆壁朝他們張望,陸麒羽立刻狠狠瞪了回去,紅衣鬼懼怕他遠勝過她的凶狠戾氣,迅速縮小身子,藏在角落。
歐蕎樂一臉愁容的看著依然哭泣不止的母親,還有父親沉重的臉色,她的心情也跟著抑鬱起來了。
「不然這樣好不好,」她央求陸麒羽,「你現身叫他們快睡覺。」
「恐怕他們會先嚇死。」小姐,妳是病急亂投醫,這種爛方法也想得出來?
「說得也對。」她煩惱得快要咬指甲了。
爸媽通常都早睡早起,十一點前就躺平了,但現在都二點多了還不睡,可見他們平常雖然老唸著要她們兩姊妹搬出去,不要打擾他們退休後的平靜生活,但其目的只是要女兒們獨立,不要在家當靠爸族罷了。
更別說還是每個人都給一套房子的情況下呢。
相比眾多連頭期款都存不到的年輕人,她真是幸福太多太多了。
「爸、媽,我沒事啊,真的沒事啊……」她站在兩人中間,忍不住也跟著傷心垂淚。
陸麒羽走過來,輕拍她的肩,歐蕎樂胸口情緒強烈翻湧,轉身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
「沒事的。」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背,「又不是像我真的已經死了,連清醒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驀地一頓,覺得有股力量正在他身上作用。
那是來自古洋樓的力道,他時間已經到了,得回去了。
他一天可離開古洋樓約莫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每到子時便重整。
再也沒有清醒機會這件事對陸麒羽來說,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實,聽在歐蕎樂耳裡,卻是覺得胸口深處被什麼給緊緊拉扯住了,揪得她心發疼。
「你……」嘴才張,陸麒羽就不見了,而她的手還維持著抱人的姿態。「討厭,每次話沒說完就不見!」她火大的跺腳。
當地縛靈一點好處都沒有,但是他卻一點擺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到底是怎樣的緣由,讓他甘心守著那間屋子?
他的故事到底是什麼啦?
現在兩個人都已經有親密關係了,他應該就願意告訴她了吧?
父母不睡,她也沒辦法託夢,而且,她尚不知託夢的方法呢。
於是,她互握雙拳,在心中專心冥想著古洋樓,沒一會兒,就回到昏暗雜亂的老屋。
「陸麒羽!陸……」
「妳怎麼跟著回來了?」陸麒羽現身在她面前。
「我又不知道怎麼託夢,只好跟著回來。」
「等他們睡著,到他們床邊,冥想著進入他們其中一人的夢裡就可以了。」
「也是用冥想的?」冥想也太有用了。
「不過要進入人的夢中不是想套衣服出來那麼簡單,妳必須更專心,也會更費神,花的時間也會比較久,若一開始會失敗也是正常的,不要太灰心,專注地繼續做下去,懂嗎?」
畢竟那是要進入另一個人的精神狀態,如果是已經落入地獄的靈魂受到託夢的允許,通常會有陰差或地府人員相助,就會簡單容易的多,但他們身邊沒有這方面的助力,只能靠自己。
「嗯。」歐蕎樂猛點頭,表示了解。
「快點去吧。」他提醒,「免得屋子明天就被賣掉了。」
「對吼,那我現在立刻回去。」
歐蕎樂握住雙拳,閉上眼睛用力冥想,那十分認真的樣子煞是可愛。
過了一會,她人消失無蹤,陸麒羽走來花園,想摘一些夜來香放進屋子裡。
然而,他剛抱了滿掌花進屋,忽然想起飯店的那個紅衣厲鬼。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