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歐蕎樂兩道秀眉蹙深,「不然是為了什麼?」
果然!
「我這不是什麼法力,只是鬼當久了,多少還是可以操縱一些物體,就好像妳用力朝著物體吹氣,就可以把東西吹走一樣,只是時間不能太長,所以我剛才是因為有點累了,所以才沒有辦法把紙拿起來。」
他解釋的速度奇快,歐蕎樂得非常用心才聽得清楚他在說什麼。
「可是你不是才剛睡醒?」他剛明明一臉睡眼惺忪的啊。
「我……我還沒睡飽就被妳吵醒,話說妳要來怎麼不先通知一聲,我給妳的那張通訊用的紙不見了嗎?若是不見得話我可以再給妳一張,麻煩下次過來時,先預約。」
歐蕎樂盯著他,心想,他生氣了吧?
他一定是生氣了吧?
這鬼脾氣說實在的有點大,瞧他說話連珠炮一樣,肯定是又生氣了。
可他好端端的幹嘛生氣?
因為她看到他的裸體嗎?
她又不是故意的!
是他不穿衣服就出房間,又不是她跑去他房間偷襲!
她一雙水眸直勾勾盯著他,似想審視他的想法,陸麒羽立刻別開頭去。
「快把公約看一看。」他催促。
歐蕎樂拿著公約,一步一步緩緩走向板椅,望著不想跟她四目相對的陸麒羽,腦中不停思考。
因為他是鬼,雖然目前看起來跟常人無異,不過臉色在白天看起來,還真的是挺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也就是說,如果他臉紅,也是看不出來囉……
「啊!」腦中靈光一閃的歐蕎樂叫了聲。
「幹嘛?」
「嘿……」歐蕎樂賊賊笑了起來,「你剛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
「什麼?」該死的這女人看穿了他?
「Don't mind!Don't mind!」歐蕎樂笑著在板椅上坐下,「你尷尬我也尷尬,大家都尷尬,就等於沒尷尬啦,哈哈哈……」
「……」這女人在說什麼?她講話沒語法的嗎?
「好啦,我看看你訂了些什麼。」歐蕎樂迅速轉移話題,免得兩人一直困在尷尬的情緒之中,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公約是手寫的,從字跡的紋路,歐蕎樂猜應該是使用鋼筆之類的筆所寫。
他的字意外的好看,十分端正,應該長年學過書法。
歐蕎樂心想他活著的時候,應該是文青之類的吧,可能家世也不錯,所以才會氣質優雅但又帶著些許傲氣。
歐蕎樂坐在椅上時,花苞裙整個聳立起來,像是多了張桌子似的,裙子的長度只到大腿中央,著高跟鞋的美腿美到叫人不由自主視線頻頻流連。
陸麒羽心想這女的大部分時候都打扮得很漂亮,活像要參加宴會似的,讓他不由得想起過往紫醉金迷的時候,讓人想放下老唱機的唱頭,隨著明快的節奏,共舞一曲。
不過這股衝動也僅在心頭一閃而逝,那段豪奢淫逸的生活,是他最最不願想起的、日夜反覆反省的一段錯誤時光。
歐蕎樂將公約詳細看一遍,發現其實也沒有太過讓人無法接受的要求,只是她可能不能像以前那般懶散,譬如堆了一天的碗,直到母親叨念才把它們洗掉。
「公約我沒問題,不過我想再加一條,不准在我面前隱形。」
陸麒羽毫無異議的點頭答應。
「更不准在我換衣服時,隱形偷看。」這點肯定要說清楚的。
陸麒羽攢起濃眉,堆疊起不悅的豎痕。
「我也是有選擇的!」
什麼?
歐蕎樂氣得差點撕掉公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