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三儿怒吼。
“小子,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丞相都统府,不是你们穷山沟!你那什么君,哪凉快去哪!没有我家主人口谕,谁也别想踏入半步!”
“我和你拼了!”
接着便是乱作一团,动手的声音。
盛垚此时正在车内疗伤,形势发展得太快,她赶紧命霜儿出去传自己意思:“不许动手!”然后又命霜儿去队伍后面叫年长持重些的手下出面与对方周旋。
谁想霜儿还没来得及传话,对方就被新出现的一位黑衣老者喝止,只听对方先是逼了那几个嚣张的小厮隔帘向盛垚跪拜道歉,复又躬身向车内禀道:“小人来迟,请盛君赎罪!丞相吩咐下来,要盛君弃车,改用木椅,按礼数入府,请!”
这边盛垚还未怎样,那边霜儿就急得眼泛泪光,抓着盛垚的手,急急道:“您现在的身子,那铁甲如何穿得?会皮开肉绽的!!”
盛垚却淡淡一笑,拍了拍霜儿的手,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小伤而已!去拿来吧!”
“可是…”
“霜儿,可还听话?!”她凝起语气抢断了她的话。
于是,盛垚还是咬着牙穿上了那件强行直立她坏死脊椎的束甲,破裂的褥疮被坚硬的束甲一碰就是一滩脓血吐出,随着轮椅晃动颠簸,在去往内院的途上,背部的剧痛已经将她所剩不多的意志逐渐蚕食,但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那一路无情的看客,对她的窃窃私语…
“你们看你们看!原来真是个瘫子呀!”
“真可怜,可惜了这样的好模样。”
“模样好有什么用?再美再厉害,还不是被相爷收了,何况不能生育,就是个摆设!”
“对呀对呀!丞相正值壮年,哪会瞧得上这样的残花败柳!”
“可不是呢!我们碰到都觉得晦气,何况丞相呢?!”
“就是就是!咱们还是回房吧,这样一个残废有什么好看的?即便她是主位,也不可能有地位!”
“嗯,你们猜今晚相爷会去哪房?”
“说不定就是我那儿呢!”
“呸!想得到美!你从入府到现在,连相爷的腰带都没摸过吧?不害臊!”
“你凭什么笑话我?自己不也是…”
盛垚的身体绷得僵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被身侧心疼得直掉眼泪的霜儿不断拭去,而她的脸上,则是一片麻木的淡笑,仿佛那些蜚短流长,真的很有趣,很可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