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后停了下来,车前盖拱起,挡风玻璃也碎了,未熄灭的车灯照出前面一阵尘土飞扬。
张猛身上多处擦伤,满身血污哼哼唧唧地踹开有些变形的车门,提着枪钻了出去,后面的面包车看到皮卡撞到树丛,也减速驶下了省道向着树林开来。
张猛想回身向远处射击,扣动扳机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枪战中已经打光子弹,而剩余的子弹落在皮卡车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此刻手中只是一把空枪。
“妈的,还不如一把烧火棍!”扔下手中的枪,张猛朝前方漫无目的的跑着,这时最重要的只剩下逃命。
“我操!”张猛不知道被树林边什幺东西绊倒,摔了一个嘴啃泥,刚要起身就被闷了一脚,接着又翻倒在地。
这一下势大力沉,结结实实的闷到他胸口与肋骨之间,让奔跑中本已气喘吁吁的张猛忽然间岔了气。
“你摔倒的样子像头蠢猪!”从张猛一侧的树林里闪出两条黑影。
“你们是什幺人?”张猛对突然发生的事情显得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挣扎着起了身。
“过路的。”两条黑影中的其中一个发出女声。
“什幺鬼?”张猛看到黑影在月光下伸出一只手,手中转轮手枪的击锤被持枪者的拇指向后搬开,随时处于击发状态,接着这把手枪顶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操你妈,你倒是跑啊,今天干死你!喂,不管你们是谁,把那个傻逼留下!”随着喊声,几十步外的面包车停了下来,接着从车上跳下一个手持猎枪的男人。张猛闻声也转头望去,自己现在的处境是胡同里赶驴两头堵,他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顶在张猛脑门上的转轮手枪瞬间平移,朝着下车持枪的男人扣动了扳机。
“啪!”有些沉闷的枪声在张猛耳边炸响,随着.44英寸子弹的出膛,持枪男人手中的猎枪被子弹从中间打成了两截,木头渣滓和金属屑崩了对方一身,他惊叫了一声扔下枪爬上了车。
另外一个人从车窗想探出身体射击,未等对方完全露出脑袋,又是一声枪响,在靠近探出头那人一侧的倒车镜被打了个粉碎,吓得对方把脑袋缩了回去。未熄火的面包车接着挂了倒挡,转了个弯后加大油门向远处驶去。
“看来你的仇人还不少,张开嘴!”黑影喝到。
张猛只得照做,如果自己稍有不从,对方毫无疑问的会扣动扳机。
转轮手枪从口中伸了进去,顶在了张猛的上腭上,他在呼吸中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刺鼻的火药味。
“你认识黄雅雯吗?”
“呜,呜,嗯!”嘴里含着枪的张猛点点头。
“她贪财,但不该死!是你先奸后杀对不对?!”
张猛挣扎着使枪口离开了嘴巴,干呕了几下惊道:“什幺?雅雯她死了!这不可能,早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妈的,真毒啊,我知道怎幺回事了!”接着张猛把与程天海结仇的经过和彪子今天的约定讲了出来。“一定是他们事先打听到了雅雯的住所,以为我在那边,他们扑空后害怕雅雯告诉我才杀人灭口。而且对方担心事情败露才我约定今晚喝酒,目的就是在不让我发觉的前提下,要动手除掉我!可惜了雅雯,她是个好女人。”
等张猛说完,双方均陷入了沉默,黑夜中的这种气氛更加显得压抑,张猛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完全是个好女孩,但你更不是个好东西!滚吧!”
“你们放我走?”
“带着你的女人和孩子走之前你要明白,今晚的事情警察肯定会调查,今后你自己是死是活全凭造化!另外把我们的事情烂在心里,如果透露出去,我发誓会先打爆你的脑袋,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