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盯着杯盏中切好的甜食。
“你还记得你在昏迷前曾经问过云州使者,为什么他们在千辛万苦捕猎到金雕之后再训练金雕捕猎时笃定金雕一定会飞回主人身边?”
少年咬着盏中的碎西瓜,摇了摇头。
“阿衡想不想知道人在捕获猎物后,是怎样驯服它们的?”
少年放下手中的杯盏,望了一眼笼中正瑟缩成一团的一对金雕兄弟,一脸茫然。
天子不着急解释,唤来狗监的内侍少监,命他解释“熬鹰”一事。
狗监的内侍少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亲见御容,他整个人跪在装有金雕的轿笼前,连头都不敢抬。
“回回禀陛下,据说北边的猎人在捕猎时首先要寻找合适的鹰隼幼崽,不能太大,最好在出生两月以内,还要根据幼鹰父母的资质判断幼崽是否合适,之后想办法从悬崖绝壁边的鹰巢中捕获幼鹰。悬崖绝壁实在是危险异常,幼鹰一旦在过程中受到惊吓,极易发生意外,像此回云州猎人能捕获到如此资质的一对金雕兄弟,实属难得。”
天子颇有不屑:“这没有精神病恹恹的一对金雕,也算难得?”
“回禀陛下,金雕生育艰难,一年才生育一次,而且产子时极少出现一胎两只,即便同时产出两只同胞幼崽,也常常出现较为强壮的那一只会吞食较为弱小的那一只,将同胞兄弟充作口粮,变成兄弟相残的悲剧。这次云州进贡了两只金雕,而且还是同胞兄弟,一路相互偎依感情颇深,才算格外难得。”
天子听内侍少监说完,面容上的哂色稍减,口中感叹道:“世人常说皇家无情,时有兄弟阋墙之事,但原来连禽兽都会为了一点口粮兄弟相残,可见真到了生死危亡之时,什么伦理纲常都不过是纸上的体面,哪里敌得过人间富贵的诱惑。”
少年转过脸,怯生生地望着天子,神色中满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