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可想要?阿衡已经准备好陛下的临幸。”
“你为何口出此言?”
“我活着,不就是为满足陛下的需要吗?”少年眼睛的光闪了一闪,单薄的面容上一脸无辜。
“阿衡你”天子看着对方伤痕斑驳的身体,心中尚有一丝恻隐,并没有因色废思,“你身体尚虚,还需静养些时日。这些事情,待你身体痊愈后,再提也不迟。”
“痊愈我病了吗?”
“阿衡,你到底怎么回事。”少年的神情让天子想起少年初次承欢的那一夜,初通情事的少年亦是同样的凄惶。
“陛下今日不碰我,是嫌弃我是个病人?还是陛下不再需要阿衡的身体,既然陛下不需要阿衡,阿衡一定躲得远远的,不会再污染陛下的眼睛。”少年的眉目间凄凄惶惶,是天子从未见过的异样神色。
天子手中所握的纱帘皱成一团,已无法看清其上的紫薇花纹,唇上张张合合,说的都是阿衡听不明白的话语。
三日之内,天子两次急召御医,所召见的还偏偏是位哑巴,连望闻问切里的问都做不到,平日只管配药取药小儿科的琐事,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为天子看诊。
风言风语传回禁中,四皇子薛瑾倚靠在皇太后膝下,怯生生地问:“皇祖母,有人说父亲在行宫中生病了,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探望呀?”
被幽禁在长乐宫中整整八年的郁氏皇太后捧着羽觞,视线不曾离开杯中物半分:“皇帝向来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等他真出事了,自然需要你去当孝子贤孙扶灵哭丧,现在着急有做给谁看!”
八岁的薛瑾讪讪地缩回手,继续玩弄自己手中一直无法解开的九连环。
长秋殿中,六皇子薛瑜则牵起母亲袁贵妃的衣摆,眼睛里精光闪耀:“母妃,派去打探的内侍可有消息传回来?父皇真的在骊山患上重病?”
袁贵妃不徐不疾地摆弄她手中的松叶盆景,她有意锻炼薛瑜的思考,反问才七岁的薛瑜有何见解。
“三天内召见两次御医,还只召见了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以儿臣之见,其中必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隐情。至于是何隐情,母亲所知道的各路消息,一定比儿臣的猜测要详细得多。”
“听六郎的口气,你不相信是皇帝陛下出事了?”
“依儿臣之见,未必如传言所说,是父皇身体有恙。”
“哦,继续”袁贵妃继续修剪手中的盆景,甚至都没有多看薛瑜一眼。
薛瑜瞥见母亲端庄淡定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父皇三日内两召御医,所召见的还是同一位御医,没有请院判和医正一同会诊,说明父皇并不想留下会诊记录,甚至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如果不想让外人知道,依父皇的地位,自然是可以更隐秘行事,可是父皇此回召见却十分匆忙,可见事出紧急,骊山行宫中一定发生了父皇意料之外的事。”
“瑜儿你以为会是何事?”
“宫里人都在传闻今年芒种节的时候父皇新得一位美人。儿臣以为,生病的不是父皇,而是那位不曾露面的美人。”
“六郎才几岁年纪,也关心起你父皇的后宫了?”
“母妃何必拿儿臣开玩笑,母妃应该更清楚,这次的这位美人可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袁贵妃终于放下手中的剪刀,整了整衣裙与儿子对面而坐,正经议论起来。
“以往父皇每年去骊山避暑,至少会带上一二宫妃与皇子伴驾解闷,可是今年父皇却以清修为名,不允许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随驾,却最后带上了北宫中的那位美人。可见清修是假,与美人避开旁人一同享乐才是真。”
袁贵妃摇着孔雀羽扇,点头致意薛瑜继续。
“父皇避暑的一应器物都是内廷按照之前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