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会向瑶台月下逢

了指房梁,“天子点头。”

    一说起面呈天子,薛瑾便有些发憷,他对这位总是隔着面纱晨昏定省的父亲,总是有些盼望又有些胆怯更有些疏离。

    薛瑾搓手:“那就先请林美人”

    “四殿下,我那不得宠的小姑姑今年唯一一次见到皇帝陛下御容还是在春节大礼上,远远隔着十来丈。您以为呢?”

    薛瑾默然。

    林怀集将个中利害娓娓道来:“四殿下,如今您已经是朝中唯一开府建牙的亲王,在朝中确实应当树立威望建起阵仗,但也应徐徐图之,您如此贸然接近陛下曾经的亲信之人,只会落入言官口舌之中,参您一本私下结党的奏议、十分容易引得陛下猜忌。”

    薛瑾托起下巴扑闪着眼睛,年轻的面目尚存几分稚气:“可是我孤真的很想要这位傅先生来身边效力。”

    林怀集心中暗笑,嘴上却亟不可待地挑明:“四殿下,您到达是想要位教导的先生?还是想借这位傅先生探听皇帝陛下的心意?”

    “呵呵。”薛瑾忍不住笑出声,“到底是怀集了解我。”

    薛瑾囫囵着胡坐在林怀集身侧:“阿雅也知道父皇天威难测阴晴不定,孤以为傅少衡跟随在父皇身边多年,对父皇的言辞举止总能揣测一二。既然他如今不知为何被父皇发落了,那我们何不趁他落魄之时先将他收入账下、为我所用,料他将来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林怀集将日记收置在博古架上,继续规劝一脸天真的薛瑾。

    “四郎,傅少衡毕竟曾经是天子身边的人,太傅一职甚为关键,不宜由不知底细的外人居之,殿下您如今但凡有行差踏错,便是授六殿下以把柄,你若是真的有心帝位,行事做派便要开始小心了”

    薛瑾点头,他生长于深宫宫娥之手,没有母亲抚养,父亲又不甚上心,只在宫学中和一群勋贵子弟一齐读书,除了对自身姿貌颇有自信外,其他方面他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那若是聘他来做詹事先仔细观察他是否可靠呢?不过詹事一职,会不会有点屈就傅舍人?”

    林怀集叹气:“四郎既然对此人如此上心,我便先托宫中可信之人打探消息,至少先了解傅少衡因何被陛下落职,如果此人真的可靠,您再去重用也不迟。”

    薛瑾合掌而庆,“全凭怀集你筹划!相信定能如我所愿。”

    听到薛瑾出声赞赏,林怀集面色上也浮现出丝丝笑意。

    而此时此刻禁宫深处的天子寝宫御帐中,正堪堪伸出一只脚,白鸽一般,落在萨珊国织毯的锦绣繁花上。

    室中香烟缭绕,天子只着亵衣,正坐在案几前一脸慵懒地翻着面前的书卷。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作声,头也不回地说道:“酒醒了?”

    来人回应之声堪称柔媚之极,“是。”

    先前云雨时对方呻吟甚多,嗓子已经在连绵的叫喊中嘶哑了大半,如今一口软绵绵的腔调,别有味道。

    天子想起之前的一番情事,犹是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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