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行时，它们却拼尽全力向对方撞过去，大股大股的黑液向旁边溅落，双方的形状都彻底崩溃，旋即重组，重复上一轮自相残杀的过程。
他躺了一会儿，徒劳无功地想要直起身来，但连头颅的转动都无法控制，视野被固定在极其狭小的正上方。
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孤独与无力。
许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上方的云层变幻了形状，向着他的方位聚集，接着他凭空挨了一下重击，令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痛得嚎叫出来，想要滚动，想要逃跑，可是始终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等到他的意识终于恢复，苍冥中的黑云已经幻化为一只巨大的眼睛，直直地对着他的方位。
紧接着，他听到、莫如说是感觉到，因为他并未用双耳听到任何声音，这些字句径直刻入了他的脑海：
“你被看到了。”
“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刚一出口就被恐惧扭曲得他也不再认识，那简直可以说是兽类的吼声。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倒使得他听到了另一种焦虑的声音：“周博士！周博士！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瞪大眼睛，再看到的只是一个驻地士兵担忧的神色：“周博士！你醒了！”
天已经全黑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无碍，便说：“我没事。”
“是吗？”对方的表情是诡异的木讷，“可是太迟了。”
他难以置信地地抬起头来，一柄明晃的匕首已然没入他的胸口：“太迟了。他们已经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