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啊,”周渺不满地说,“我还以为你本来能理解呢。”
“十分抱歉,无法参透天才的内心世界。”
“算了,”他复又叉起一块巧克力吃进去,“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问这个问题。有一件事情,对你影响很大,你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去弄明白不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吗?问题摆在那里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答案,仅此而已。”
“就算这个问题消灭了十分之九的人口?”
“这个嘛,”他说,“这就让我更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你或许还想问为什么我只对这个问题有兴趣,这是因为这条路人迹罕至,所以我才有去走一走的欲望。一条已经被人趟平的路,走得再顺也不是我自己的能耐,我这么聪明,当然是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这样后面的所有人都要叫我爸爸!”
“这是一个很低俗的爱好。”时予秋嘲讽道。
“这有什么低俗的,”他无辜地耸耸肩,“不就是之父的白话版嘛,不可以吗?”
时予秋笑着摇头。
“那么,”他倏尔忆起了什么,“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很久之前,跟我说你要在学校里躲什么事,那又是什么?”
“你不是不愿意听吗?”时予秋轻点他的额头,他倒也没反抗:“现在愿意了。”
“我要结婚了。”时予秋轻轻地说。
他将送到嘴边的食物放下来,方才吞咽下去的甜品骨鲠在喉。
将近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开口:“但你还很年轻”
“没有你那么年轻,”时予秋仍然仿佛置身事外地说,“所以我要结婚了。”
“跟谁啊?你喜欢她吗?”
“现在还不知道,取决于他们谁更能给我出个好价钱。”
“什么意思——”
原本四处走动的严崇光适时地注意到了他们,挥着手向他们走过来:“你就是周渺吧?”
“哦,我是,”周渺竟忘了伸手,叫严崇光好不尴尬,“您是?”
“我是他的大哥严崇光,”严崇光指了指面色已是一片冰冷的时予秋,“很高兴认识你。这次立大功了。”
周渺思考了一秒,冒失地问:“亲兄弟吗?”
“很遗憾是的,”时予秋先给了答案,“那么一会儿这位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告辞。”
他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周渺与显然习以为常的严崇光。严崇光颇难为情地向周渺笑了笑:“让你见笑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来中间一点的位置?”
随后他便走上提前备置的舞台,打开了广播,熙攘喧阗的人群便安静下来,继而严崇光翻了翻讲稿,说:“前面都是介绍朝熙的一些废话,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不说了。”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严崇光抬手将声音压下去:“那么,我就直接向诸位介绍今天的特别来宾,周渺先生。”
他指了指周渺的所在,上百束目光顷刻将身着白大褂脚踩运动鞋的周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那啥,”周渺头脑一片空白地说,他敏捷的思绪在此刻完全无用了,“我压根不知道”
正欲推开大门的时予秋察觉到身后的动向,略一回眸,便笑着走了出去。
在这个晚上,社交恐惧症患者周渺经历了最为惨痛的心理阴影。无数酒盏向他推来,难以分辨的问题接踵而至,询问他的前途去向,研究领域甚至婚姻状况,随即是望不到尽头的握手告别,那时他也被灌得微醺,任凭自己的本能发挥了。
作为交换,在场的所有人无疑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早已远离欢场的时予秋在散宴后接到了周渺的电话,他知道周渺一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