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是来给我打工。”
周渺把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抿唇不语许久,才说:“你的目的应该不止是为了知道控制念华的基因座到底在哪里吧?”
“聪明。那只是第一步,根本目的在于你或许可以让我们成为首个生产念华相关的疾病的特效药的制药公司。好比说现在在整片大陆上患者人数约为二百万人的回路硬化症,它将回路永远固定在最高输出的状态,直到患者衰竭而死。目前出售的一切药物都只能缓解症状,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死得不那么痛苦罢了。”
“你真的很擅长把科学跟铜臭味联系在一起。”
“一不小心破坏你科学的浪漫了?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行了行了知道了,”周渺终于启封了奶茶瓶盖,“我没想错的话,‘首个’很重要吧?”
“没错,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又不止我们一家,如果不能先行抢夺版权的话,在版权有效期内除非另行研制生效原理完全不同的药物,否则就只能处处仰人鼻息了。而且我有个很讨厌的家伙,能借机彻底让他告老还乡是再好不过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烦心事吗?”周渺难得对他好奇一次。
“不是,”时予秋低头看向地面上随着落日西沉而变幻的树影,“如果都有这么容易处理就好了。”
周渺难以理解,便不再追问,转而问道:“时限大约是多久?”
“当然是看你需要,只要你不消极怠工就可以,我对你有十足信心。我们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设备、数据与人力。你唯一需要答应的就是成功之后将专利卖给我们。”
“如果我不呢?”周渺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如果我把分子公式无偿公布,愿意拿的就拿去用呢?”
“好吧,虽然我奉劝你不要做这种过河拆桥的傻事,”时予秋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他,“但是这种事的确像是你能干得出来的。”
“哦,被你发现了。”
“周渺同学,”时予秋忽然极尽温言细语地说道,“可否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干嘛啊?”他不明就里,“我承认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也不用这样迫切地推销自己吧?”
“罢了,”时予秋莫名地轻叹一声,准备起身回程,“以后再说吧。”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会的。”
“什么?”
“不会那么做的。”
“我应该相信你么?”
“这次可以,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
“奶茶的人情?”
“才不是,”周渺着急地辩解道,“第一个听说我想去隔离区之后没有做作地表示惊讶,还非常现实地跟我讨论可行性的人情。至少这说明你能理解我为什么想去吧。”
时予秋心里一动。他原本只不过是对周渺的臆想毫无兴趣,自然也不会想到表示惊讶。
他又在周渺身侧坐下,二人之间一时无话,唯有脉脉余晖从叶片的罅隙中最后的光华在他们脚下浮动。
正当周渺打算起身告辞的时候,他听见时予秋突然问道:“时常觉得没有可以交心的人吗?”
“这种事情,”他站起来,“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要回去吃泡面了,拜拜。”
次日,朝熙制药的合同就给他寄来了三份,他看都懒得看一眼,便直接签了名。
之后他的日子便是在实验室与医院与宿舍之间来回奔波的一线三点,此时他才意识到朝熙于医药业的根基之深厚,原本繁琐的取得硬化症患者的数据的过程几乎畅行无阻,他倒也不知道该喜该忧。但凡他所需的数据分析,症状比较,往往第二日就会出现在他的桌面上,他日复一日的工作几乎就被简化成了无穷无尽的尝试。杂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