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予在原地顿了一两秒,继而又向前走去,而孟平舟的心情已然轻快了许多,又蹦蹦跳跳起来,还去踩君予留下的脚印。
一直到他们上了直升机,君予才开了口:“你已经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孟平舟起劲地说,“看到你打那个家伙的样子就不可能再生气了吧。”
君予眨了眨眼,似乎是不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但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反倒是,”孟平舟又严肃起来,“你一直以来都在跟那样吓人的东西作战吗?在我们看不见也不可能知道的地方?”
他看了看君予的肩膀,这时他莫名地有种冲动,想要去搂住那温软的肩头,但是他最终只是拍了拍君予:“因为报道管制的关系,这些事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吧。你辛苦了。”
“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孟平舟理直气壮地说,“有朝一日能够被大家知道就好了!”
“嗯。”君予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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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字映射在君予的掌心上。他合上眼咬住下唇。
“要开始了。”周渺提醒道,按下按钮的同时一束光穿透了他的手掌,在那原本白净的手上灼出一个空洞,随后烧焦的边缘部分立即开始向内愈合。
非常痛。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随着空洞完全消失,周渺也记下了他的恢复速度,然后说:“比上次还要强一点,这倒是不错,只不过这次敌袭太意外了。我去查了监测装置,并且全部重启了一次,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父亲,”君予突然打断了他,“小舟现在的工资水平是多少?”
“你问这个做什么?”周渺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一个月去掉税大概是三万邦左右。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便宜工作了。”
“他欠的债呢?”
“大概两三十万吧,而且有一部分利息是很高的,另外他母亲现在的住院费大概一个月就是一万邦左右,一时半会儿是还不清的。你很在意?”
“不,”他微微摇头,放下心来,“继续吧。”
周渺耸耸肩,将光标切到他的另一只手上,将按钮按了下去。
这一套流程哪怕重复了几十次,他也还是能清晰地感到被烧穿的痛苦,因此他走出来的时候有些虚弱,孟平舟早就体检完毕了,一直在门口等他,见他面色惨白,立即上来扶住他,说:“不要紧吧?早上没吃东西低血糖了?”
“不要紧,”他勉力说道,还是合睫倚在孟平舟胸口稍事休息,复又睁开眼看了看孟平舟原本在读的悬浮窗,“微积分?”
“啊——”孟平舟有些不好意思,“我十六岁之后就上不起学了,所以就没有再学,现在就想着有空能不能捡回来,但是果然还是很难。”
君予将内容大概扫过一遍,然后说:“我可以教你。”
“真的假的,”孟平舟有些惊讶,“你学过这个?”
“当然。不如说你想学的大部分科目我应该都会。”君予从他怀里脱身出来看着他,并不似在开玩笑。
“话不要说的太满,”孟平舟不服气了,“微积分第一基本定理是什么?”
“不定积分是微分的逆运算。”
“那,格林定理是什么?”
“封闭曲线在平面上的双重积分。”
“曾经的美国的首都在哪?”
“华盛顿。”
“等等,不是纽约吗!”孟平舟睁大眼睛。
“是华盛顿,”君予叹了一口气,“小舟,这是常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