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垂死挣扎,一条惨白泛青的男性躯体跨坐在他身上啃咬扭动,他有着高挺的鼻子和微微上扬的唇角,他的喉咙有一道发丝一样细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滴着鲜血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这不是梦!放开他!他还不想死!
一双钢筋一样的手掌扼住了他的喉咙。
“咳不”逐渐缺氧的失重感使他耳晕目眩,好似身陷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无助得随它越陷越深
模糊之间,他好像来到了民国某个大户人家的宅子。身边的人总是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又急匆匆的给他换上一身新郎的红装。他不解,试图去问身旁的家仆,那人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紧接着一群丫鬟围了上来,众人推搡着他朝前走,很快来到一个硕大的大堂内,大堂的正中央贴着喜字,红的晃眼。
他被人压着肩膀领上前来,那个长着胡子的中年人看他的眼神仿佛是一个奴才,一个工具。
“一拜高堂——”他还有些疑惑,却被人摁着脑袋磕了头。
“二拜天地——”又是一个响头。好疼,赵晓云想。
“夫妻对拜——”他终于看见这场婚宴的另一半。对方同样穿着新郎礼服,同样被人扶着肩膀,不同的是一张红布盖住了他的头,风吹起红布的一角,露出高挺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嘴唇和喉咙那道发丝一样细的伤口。
“不对,我怎么能和一个死人结婚!”赵晓云惊慌失措,于是一个家仆用力摁住他的头,磕了下去。
再一恍惚,他便被人捆了手扔在了棺材里,身边躺着婚礼上的另一个新郎。他差点吓破了胆,绝望的向棺材外的人喊道:“我是个活人呐!你们怎么能活埋我!”伴随他的哀嚎的是被一根根钉实的棺材盖,他才发现,原来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他身边的新郎轻轻环抱住他,唤道:“晓云,我放你走,只是”只是什么?他再也没听清。
“啊哈啊哈”赵晓云睁开双眼,还是熟悉的浴室,熟悉的黑暗,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晓云。”
对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他了,也能触摸——依旧是冰冷的触感。“我死了吗?”他楞楞的问,“晓云,你逃不了,我们成了亲。”
“樊少爷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挺了挺腰,呜咽声一下子便止住了,他想起来,他们的身体还相连在一起。他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通红。
“樊少爷,我不敢了”他被动的接受对方最后的冲刺,瘫软在浴缸里,他怀疑胸膛里的血液几乎要被吸干,但他无法抵抗对方给予他的每一寸快感。
“晓云,回去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段时日,一楼的邻居再未见4楼的画家出门,于是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却发现家具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像从未有人在此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