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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么?”

    赵宣失笑一声,反问道,“谢师傅,你觉得呢?”

    自然不会!

    谢勋面红耳赤,被奚落得几乎要恼羞成怒。咬咬牙也只得忍了。第一那是他的君王,再者,确实是自己得罪他在先,今日种种刻意轻慢不过是他那快意恩仇性子下的报复。论起平常,他这位天子学生从来都是执礼甚恭,无论内心言行都对师傅尊待有加的。

    “谢师傅,等一下。”

    谢勋退后几步要离开时又被赵宣叫住。他忙转回身:“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赵宣还是那皮里阳秋的口气,却多了几分苦涩之意,“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老臣不敢。”谢勋差不多又要跪到地上。赵宣走过来几步,将他扶起来,脸上已换了一副神情。

    “把墨玄和元喜带过去吧,还有曹鑫。”赵宣一摆手,“你放心,也叫他放心,我不问他的下落就是了。只是,”他顿了一顿,深眸望过来,目光里的痛楚似一条鞭子抽在谢勋的心口上,愧然垂下头去,无法正视,“让曹鑫每天进宫来见我一次,我只想问一问他的病情而已。可以么?”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要求。而这也并非是真正的要求,谢勋明白,这是他的底线。如果连这个底线也不答应,那么以他对晋王的了解,后果只怕不是任何人能够承受的。毕竟,那七年漫长的分离煎熬已将这个男人一生的等待耗尽,他不会再允许覆辙重蹈,即便那会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

    “是。”谢逊答应得相当快而简短。

    赵宣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眉心的折痕却更加深了。

    之后便是在这吴都城中天各一方。两个人的冷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其实要找到扶苏并不难,赵宣只是不想过分勉强他。他哪有他那么狠心?舍得下重手逼他。

    一个月中,有几次赵宣夜半醒来,辗转难眠时便换了衣服起身,不许贴身侍卫跟着,只身出宫,玄衣夜行。

    建业侯府围墙虽高,倒也难不了常年习武的君王。赵宣翻墙而入,潜行到后院的睡房。

    墨玄十分称职警醒,第一次他悄然而至时不等人落地就已迎面袭来。一看清是赵宣,那忠诚的侍卫很吃了一惊,翻身倒地:“陛下!”

    “嘘!”赵宣担心屋里人听见,以手示意他莫再出声。墨玄点头表示明白,看清那男子用唇语无声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墨玄再次颔首,一双眸中仍难掩震惊之色。

    赵宣迟疑了一下,悄声推门走入屋内。

    又是一个无月之夜,屋内极黑。他一步步摸到内室的床畔,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惊扰了床上人的好梦。

    远远的,并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那浅浅地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倒叫人安心。

    曹鑫每日来回禀的都是“公子一切安好”。

    赵宣被扶苏欺瞒得多了,哪里肯信,直到近在咫尺能听见他匀长的呼吸声,一颗心才能放下。

    就想起他给他信里的那些话来。

    他不肯见他,他便让曹鑫带他的信去。

    信里自然是劝他回来。

    “扶苏,你是对的。你我都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的。可是我不想要对的,我只想要你。

    扶苏,我们等了七年。七年,九个月,十三天。我不要再等下去。任何理由都不能让我们再等下去。把你所有顾虑和烦恼都抛开,或者,交给我。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扶苏,不要这样对我,也不要这样对你自己。所谓江山大业,功名成败,责任使命,为何要在乎?

    人,最应该做的,难道不就是为自己和自己的心活一回!”

    以为这一番话既有力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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