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你这样说的话,公子的身子是不是是不是撑不了多久了?”
其实曹鑫还没有把话说完。
如果只是上面这些的话,以他的回春医术,只要境遇好转,扶苏公子从此不再受颠沛愁思之苦,假以时日,细心调养,便能固本培元,有望痊愈。
可最棘手的还是那病因不明的心绞之症,再加上忠君酒的剧毒对公子身体造成的毁灭性伤害,曹鑫从医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复杂沉重的病伤同时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实在没有信心可以保证将人治愈。
不过那小内侍听到一半已悲痛欲绝成这样,他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曹鑫想了想,这样说道:“小公公先别伤心,我想,十年之内,扶苏公子应还是可安然无恙的。”
“十年!”
本以为是句安慰人心的话,谁知道元喜一闻此言哭声陡的拔高,身子发抖几乎就要站不住扑在地上。
十年?
十年!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公子刚过弱冠之年,十年之后也才不过三十多岁。难道就要天不假年,撒手人寰吗!
元喜泣不成声。
曹鑫再也想不到这小内侍如此爱哭,看着他清秀的小脸庞梨花带雨好不伤心,有些心疼又有些头疼,只怕他的哭声把人引过来。不得已编个谎话安慰他道:“这不过就是预估罢了。如今扶苏公子回到陛下身边,今后的日子与之前相比不啻天渊有别。只要神安忧减,心宽气闲,慢慢悉心调养,很快就会痊愈康复的。”
“真的么?”元喜果然止住哭泣,却不肯相信的追问道,“曹大人你别骗我。”
曹鑫耳根一红,口上笑道:“小公公也知道是陛下把扶苏公子交给下官诊治,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陛下么?”
元喜哪里知道这些宦海浮沉里的大臣们惯用的顾左右而言他的伎俩,便点头以为不假。
“陛下再不会亏待公子的。”他擦了下眼睛,抹去泪水,深吸了口气像是重新振作起来,“曹大人,你快告诉我,需要怎么帮公子调养。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